冲。
挛鞮乌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侧翼崩溃,中军动摇,前军还在城下与赵充国的残兵纠缠…
“单于,退吧!”亲卫队长急道,“汉军援兵已到,再打下去…”
“闭嘴,”挛鞮乌维一刀砍翻亲卫队长,眼睛血红,“我三万骑,还怕他三千援军?传令,前军继续攻城。中军分兵阻击。后军…后军包抄,截断他们退路!”
他想赌,赌汉军长途奔袭,已是强弩之末。赌自己兵力占优,能一口吃掉这支援军。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刘病已根本不跟他纠缠。三千骑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匈奴军阵中左冲右突,专挑薄弱处下手。突一阵,退一阵,再突一阵。不贪功,不恋战,只求最大程度搅乱敌军。
而赵候的残兵,就像钉在城下的钉子。匈奴人想回身对付援军,他们就扑上来撕咬。匈奴人想全力攻城,他们又缩回城里。
两支部队,一支灵动如风,一支坚韧如山,配合得天衣无缝。
挛鞮乌维越打越心惊。
这不是他熟悉的汉军战法。汉军向来重阵型,重纪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可眼前这支汉军…像狼,像狐狸,狡猾,凶狠,不按常理出牌。
“单于!,左翼崩了!”又一名将领浑身是血地冲过来。
挛鞮乌维抬头望去,只见左翼大旗已倒,汉军铁骑正在屠戮溃兵。
雪越下越大,天色渐暗。
再打下去,真要全军覆没。
“鸣金收兵。”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匈奴人的牛角号凄厉响起,残兵如潮水般退去。
汉军没有追——也追不动了。三千骑奔袭四天,又血战半日,人困马乏,能站着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