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好奇。
毕竟,能让太上皇亲自举荐、太子亲自接见,这等殊荣,今日狩猎全场独一份。
刘病已没有立刻与他们深谈,只是让侍从赐酒赐肉,态度温和。他自己则陪着祖父,听百官、宗室们吹嘘今日的猎获。
直到月上中天,人群渐散,刘病已才端着酒杯,走到三人面前。
“不必多礼。”他摆手制止要起身行礼的三人,“今日猎熊之事,孤都看在眼里。三位壮士勇武,孤钦佩。”
“太子殿下谬赞。”张安世恭敬道,“若非太上皇相救,草民等已成熊口亡魂。”
“太上皇救的是一时,但若无三位之前的配合与胆识,也撑不到那一刻。”刘病已坐下,亲自为三人斟酒,“来,满饮此杯。”
四人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气氛放松了些。刘病已这才问道:“三位既是边军出身,对如今北疆局势,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敏感。
三人交换眼神,最后还是张安世开口:“回殿下,北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哦?详细说说。”
“匈奴新败,右贤王屠耆身死,单于庭内斗不休。按理说,正是我大汉北疆安宁之时。”张安世缓缓道,“但正因如此,边军多有懈怠。戍卒轮换不及时,烽燧修缮迟缓,甚至有军官克扣粮饷、倒卖军械之事。”
陈汤补充:“末将在北军斥候营时,常往北边探查。匈奴虽无力大举南侵,但小股骑兵骚扰从未断绝。去岁秋,伊犁河谷一个屯田据点一次就被掠走牛羊千头,百姓死伤数十。然郡守压而不报,只说‘小股马贼’。”
赵候冷笑:“何止云中,西域诸国那些屯田点,哪年不被骚扰?边军出剿,往往扑空——匈奴人抢了就跑,等咱们赶到,早没影了。上头怪罪下来,就说‘胡虏来去如风’,糊弄过去。”
刘病已听得眉头紧皱。这些事,奏章里从未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