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瞬间炸开了锅。
太上皇的佩刀,那可是伴随他征战二十年、斩敌无数的神兵,更重要的是,这是无上的荣耀。
年轻人的眼睛都亮了。
刘据不再多说,一抖缰绳:“开围!”
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三千羽林郎分成数队,驰入猎场深处,驱赶野兽。百官、宗室纷纷上马,箭在弦上。
刘据策马缓行,刘病已骑马紧随其后。祖孙二人一前一后,向着猎场深处而去。
猎场深处,林木渐密。
刘据放慢了速度。赤炎似乎很享受重回战场的时刻,不时打着响鼻。
“病已。”刘据忽然开口。
“孙儿在。”
“你看这上林苑,朕年轻时常来。那时孝武皇帝还在,霍去病、卫青那些名将还在。每次春狩,都是一场较量——不只是猎野兽,更是猎人。”
他勒住马,望向林深处:
“霍去病那年十六岁,第一次来。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靠卫青的关系。结果他单骑入林,猎了一头熊回来——不是射死的,是用短刀搏杀的。满身是血,却笑得像个孩子。”
刘病已听得入神。
“后来他封狼居胥,成就千古功业。”刘据的声音有些飘忽,“朕那时就想,大汉需要这样的狼。需要永远不知道满足、永远盯着下一个猎物的狼。”
他转头看向孙子:“你觉得,你现在是狼,还是羊?”
刘病已沉吟片刻:“孙儿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刘据笑了,“真正的狼,从不觉得自己是狼。它只是做狼该做的事——捕猎,守护领地,养活狼群。”
前方传来羽林郎的呼喝声,似乎围住了什么大家伙。
刘据催马向前:“走,去看看。”
穿过一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山谷,数十名羽林郎正围着一头野猪。那野猪极大,足有三百斤,獠牙森白,浑身鬃毛倒竖,作困兽之斗。
“太上皇,”羽林校尉见刘据到来,连忙行礼,“围住一头大彘,正要猎杀。”
刘据看了看那野猪,摇头:“太小。放了。”
“放了?”校尉一愣。
“朕今日,要猎大的。”刘据说罢,看向刘病已,“病已,你来看看这野猪——如果是你,怎么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