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出现了仿冒陈记的劣质紫檀,用了药水,恐对身子不好,请她们务必仔细辨别,认准咱们家的暗记和手艺。”
“我晓得了,二哥。”陈巧芸郑重答应。
陈浩然沉吟片刻,开口道:“二哥此法甚好,主动预警,抢占先机。三哥,你那煤炉之事,确需暂缓,至少不能大张旗鼓。或可先专注于改进炉具,减少烟尘,同时……或许可让年小刀留意一下,柴炭行里是否有不得志、或可拉拢的人物。”
陈文强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动:“嗯……有道理。找他们的自己人,才好知道他们怕什么,怎么对付。”
家庭会议迅速定下应对之策。仿品的危机反而激起了陈家兄妹的斗志和凝聚力。
夜深人静,陈乐天在灯下仔细研究着那些仿品,构思着防伪技术。陈文强则在纸上写写画画,计算着改进煤炉的成本和可能的利润空间。
陈浩然推开窗户,望着京城秋夜清冷的星空,眉头微蹙。宝昌号背后的内务府采办……柴炭行潜在的反扑……还有年小刀这条亦邪亦正、好用却需时刻提防的线。家族的生意看似风生水起,实则已悄然踏入了更深的水域,暗流汹涌。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提醒自己,也仿佛在警示着这个家:“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京城,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立足的。真正的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不知那位‘办事霹雳手段’的李卫李大人,或者……贤名在外的怡亲王,是否会成为我们下一个机遇,还是……更大的风险?”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更梆声,沉郁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