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巧芸重重点头,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她深知这次邀约的分量,远非以往任何一次茶楼演出或私人堂会可比。在那等高门显宦之家,一举一动,一音一律,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关乎的不仅仅是赏钱,更是她乃至整个陈家的未来。
“我晓得轻重。”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曲目需得重新斟酌,既要雅致得体,又不能过于保守乏味。服饰、礼仪也需格外注意…”她看向陈浩然,“二哥,你对这些官宦人家的规矩懂得多,这几日还得劳你多提点我。”
“义不容辞。”陈浩然郑重应下,“李卫家风据闻尚算严谨,但其宫内关系复杂,需得小心应对。我回头仔细想想,哪些曲子合适,哪些忌讳需避。”
陈文强搓着手,兴奋地踱步:“对!好好准备!需要什么打点,尽管开口!这次若是成了,咱们陈家…”他似乎已经看到一条金光大道在眼前展开。
陈乐天看着妹妹既紧张又自信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他收起方才与大哥争执时的那点不快,开口道:“巧芸,你放心去准备。作坊这边我会加快进度,定然不会拖后腿。”他心想,或许那套准备在雅集上亮相的紫檀文具,能成为妹妹此次入府的一份别致礼物?
陈巧芸感激地看了三哥一眼,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份沉甸甸的请帖。李卫府邸…那将是另一个陌生的、充满机遇与危险的“战场”。她能否像驾驭古筝一样,驾驭好这次机会?
而此时,陈浩然的目光却再次落回了那份请帖的落款上——“绒线胡同李宅”。他依稀记得,李卫得雍正赏识,时常召见,其在京城的府邸似乎并非绒线胡同…这帖子,当真毫无瑕疵吗?还是其中另有玄机?
他心中悄然升起一丝疑虑,但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并未立刻说出口,以免扰乱军心。只是这份疑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悄然荡漾开细微的涟漪。
炉火依旧温暖,院外的寒风依旧凛冽。陈家兄妹四人因这份突如其来的高门请帖,暂时凝聚了目标,充满了期待。然而,陈浩然那未曾言明的疑虑,却像一道微不可见的阴影,悄然投射在这份“机遇”之上。
这三日后的李府之约,究竟是平步青云的阶梯,还是暗藏危机的陷阱?那发出邀请的“李宅”,又是否真的如帖上所写的那般简单?
陈巧芸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已经触碰到了那高门大院内的冰冷与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