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没人敢乱动”。
酒酣耳热之际,年小刀为了显示自己的“价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陈大老板,陈二老板,给你们透个风。我今儿个听衙门里一个哥们儿醉后吐露,好像上头……嗯,可能是内务府或者哪个王府采办,最近在询访好的紫檀木料和匠人,像是要修缮什么老家具或是置办新物件。二老板,你这手艺和料子,要是能搭上这条线,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乐天的心猛地一跳,看向陈文强。
陈文强也是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举杯笑道:“哦?还有这等好事?多谢老弟提点!来,再敬你一杯!若真能成事,必定重谢!”
他心里飞快盘算:内务府?王府?这会是浩然的那些“历史信息”开始应验的契机吗?这“上头”,会是那个潜在的巨大靠山——怡亲王胤祥——势力范围的边缘吗?
然而,年小刀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滴冷水落入滚油:“不过……听说负责这摊事儿的那个小官儿,脾气怪得很,眼睛也毒,寻常货色根本看不上,而且好像……还挺清高,不怎么好打交道。”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模糊而挑剔的薄纱。
宴席散罢,送走年小刀。夜晚的凉风吹散了些许酒意,陈文强和陈乐天并肩走在回作坊的路上,两人一时无言。
陈乐天还在消化今晚的信息,既有对潜在机遇的兴奋,也有对那位“脾气怪、眼睛毒”小官的担忧。
陈文强则望着京城深邃的夜空和远处隐约的皇城轮廓,眉头微锁。年小刀的消息无疑是个利好,但他的大部分心思,还沉浸在那黑黢黢的煤矸石和呛人的烟尘里。煤炭的巨大利益诱惑着他,但缺乏官方庇护的不安感也愈发强烈。
他默默思忖:紫檀的线似乎隐约看到了攀上高枝的可能,但那虚无缥缈。而自己手中这能点燃的“黑金”,潜力巨大却风险暗藏。下一步,是该全力借助年小刀的消息和渠道,去堵那条通往王府的细线?还是该冒险先把自己的煤炭试验场搞起来,砸钱开路,静待时机?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寒意。兄弟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一个关乎家族未来走向的重大抉择,已悄然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