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情司,隶属御史处,专司境外情报……”
一份份文书写好,盖印,封存。
他知道,这些任命一旦公布,会在朝堂掀起怎样的波澜。那些还留着的世族官员,会如何反弹。
但没关系。
新法的刀已经磨了十年,该见血了。
甘龙、杜挚只是开始。接下来,是整个秦国官僚体系的重塑。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窗外,夕阳西下,将御史府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新的太阳,明天会照常升起。
照在那些年轻面孔上,照在那个即将焕然一新的朝堂上。
景监站起身,走出正堂。
吏员们还在忙碌,竹简堆成小山。
“今日就到这儿。”他吩咐,“都回去歇息,明日卯时,继续。”
“诺!”
众人散去。
景监独自站在廊下,看着渐暗的天色。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也是寒门出身,也是凭着一腔热血投身变法,从一个小吏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十年,多少人倒下了,多少人退却了。
但总有人前赴后继。
因为这条变法之路,虽然血腥,虽然艰难,虽然每一步都踩着荆棘——
但它通向的,是一个更强的秦国。
一个庶民能凭军功封爵、寒门能凭才学入仕、法度严明、赏罚公正的秦国。
这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
灯亮了,又一夜。
而栎阳城外的官道上,车英刚刚结束一天巡防,正骑着马往回走。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只是觉得,今夜的风,似乎比往日清爽些。
马儿打了个响鼻,加快了脚步。
前方,栎阳城楼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