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背起行囊,走出茶棚,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嬴驷也重新上路。
脚还是疼,但能忍了。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老者的话——“军功该赏就赏,该罚就罚”。
黑石该赏的军功,已经永远领不到了。
太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暗红色。官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偶尔有马车疾驰而过,扬起尘土,没人多看这个独行的年轻人一眼。
风吹得更冷了。
他紧了紧衣襟,加快脚步。
前方,亭舍的轮廓在暮色中隐约可见——一座夯土筑的矮屋,檐下挂着盏昏黄的灯笼。
而他离栎阳,已经三十里。
夜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