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群臣齐声。
朝会散了。
秦怀谷走出大殿时,看见赢虔还站在殿前广场上。
秋日阳光照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他正望着宫城门楼方向,那里飘扬着黑翼军旗。
“上将军。”秦怀谷走过去。
赢虔回头,看见是他,笑了笑:“秦院正。”
“上将军坦然受罚,令人敬佩。”秦怀谷真心道。
“敬佩什么?”赢虔摇头,“是我失察,该罚。只是……”他顿了顿,“闭门三年,河西那边,我放心不下。魏国刚吃了败仗,必然寻机报复。我不在,军中……”
“上将军放心。”秦怀谷说,“黑翼军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军纪严明,将领忠诚。就算你不在,魏国也讨不了好。何况——”
他压低声音:“君上让你闭门思过,未尝不是保护。如今朝中风波未平,你远离漩涡,反而是好事。”
赢虔深深看他一眼,点头:“我明白。”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
“太子那边……”赢虔忽然问,“院正觉得,君上会如何处置?”
秦怀谷沉默片刻:“黥面,徙居思过,大概是这个结果。”
“黥面……”赢虔握紧剑柄,“一辈子带着罪印……他还那么年轻。”
“但能活命。”秦怀谷说,“比起杜挚夷三族,甘龙罢相逐出,这已经是君上最大的仁慈了。”
赢虔长长叹了口气。
走到宫门口,他停下脚步,看向秦怀谷:“院正,这三日,多谢你查清真相,还太子清白。”
“职责所在。”
“不。”赢虔摇头,“若不是你,太子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这份情,我记着。”
他抱拳一礼,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车帘放下前,秦怀谷看见他最后的表情——坚毅,坦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马车驶离宫城。
秦怀谷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