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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夜探府邸,说服卫鞅(1/3)

    子时三刻,大良造府的书房还亮着灯。

    府门紧闭,门前石阶上连灯笼都没挂。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书房窗纸透出晕黄的光,在秋风里微微颤动。府内寂静无声,连巡夜家仆的脚步声都刻意放轻——所有人都知道,左庶长今夜不见客,不议事,只独坐。

    书房里,卫鞅面对着案上摊开的竹简。

    简上是西市血案的全部卷宗:苦主证词、现场勘验、物证记录、涉案人员名录。竹简旁放着三样东西——黑石的军功牌、赢虔赏赐的玉佩、刻着“驷”字的金扳指。油灯把这三样物件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三道悬在空中的刑具。

    卫鞅的手放在简上,指尖冰凉。他已经这样坐了两个时辰,没动,没喝一口水,没发出一丝声响。窗外的风偶尔卷过,吹得灯火摇曳,他脸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皱纹深如刀刻。

    明日午时三刻,太子嬴驷将依律处斩。

    刑场设在栎阳西门外,那里曾是新法颁行时斩首七百抗法世族的地方。同样的黄土台,同样的鬼头刀,只是这次要斩的人,是储君。

    卫鞅闭了闭眼。眼前浮现出嬴渠梁今早召他入宫时的神情——国君站在偏殿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嘶哑:“左庶长,真要斩?”

    “法已立,信已诺。”他当时答得斩钉截铁。

    “他是寡人的儿子。”

    “更是秦国的太子。”

    嬴渠梁转过身,眼眶通红,但没再说一个字,只挥了挥手。那手势里,有痛,有怒,也有认命。

    卫鞅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竹简上。墨迹在灯下泛着冷光,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批阅的。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律当斩。斩了,新法如山,从此无人敢僭越。不斩,新法便成废纸,十年心血毁于一旦。

    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可握着竹简的手,却在微微发颤。

    不是犹豫。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工匠亲手雕琢了十年的玉器,最后要自己一锤砸碎。痛,但必须砸。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声响。

    不是风声。是衣袂擦过瓦片的窸窣声,轻得像猫踏过屋脊。卫鞅眉头微皱,手按向腰间——那里常年悬着剑,哪怕在府中也不解下。

    窗纸“噗”地破了个小洞。

    一根细竹管伸进来,管口飘出淡烟。烟无色无味,在书房里弥漫开来。卫鞅屏住呼吸,剑已半出鞘。

    但烟不是迷药。它散开后,只在空中凝成几行极淡的字迹,映着灯光勉强可辨:

    “左庶长明鉴:秦怀谷夜访,为真相而来。若信我,开窗。”

    字迹维持了三息,消散。

    卫鞅盯着那扇窗。窗纸上破洞很小,边缘整齐,像是用极锋利的刃尖刺破。他沉默片刻,收剑入鞘,走到窗前,推开。

    一道黑影如落叶般飘进,落地无声。

    秦怀谷站在书房中央,一身深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眼睛。他朝卫鞅拱手,没说话,先摘下黑巾。

    “院正好手段。”卫鞅声音平静,“深夜擅闯大良造府,依律可当场格杀。”

    “左庶长若要杀我,不会开窗。”秦怀谷说。

    卫鞅走回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席位。“坐。”

    秦怀谷没坐。他走到案前,目光扫过那些竹简和物证。“明日午时三刻?”

    “是。”

    “真斩?”

    “法已立,信已诺。”卫鞅重复今早对国君说的话,“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鞅宁以身殉法,亦不可退。”

    他说这话时,脊背挺得笔直,像尊铁铸的塑像。但秦怀谷看见他眼底的红丝,看见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发白。

    “左庶长殉法易。”秦怀谷缓缓开口,“然法之真意,在于公正,在于查明真相,罚当其罪。此案疑点重重,太子或为他人利用。若仓促行刑,真凶逍遥,法反成害人之刃。”

    卫鞅抬眼:“疑点?所有证据都指向太子。人证、物证、旁证俱全。御史处审了三日,栎阳令审了五日,连君上都无异议。你说疑点,在何处?”

    “疑点有三。”秦怀谷竖起手指,“第一,动机。太子为何要在闹市杀人?酒后失态?他是储君,自幼严教,身边常年有太傅、侍卫盯着。就算真喝醉了,何至于拔剑杀人?更别说连杀五人。”

    “酒后狂性,常有之事。”

    “第二,手法。”秦怀谷不理,继续说,“五人毙命,三人背后中剑,两人正面中刀。若真是双方混战,伤口不该如此分明。背后中剑者,是被偷袭。正面中刀者,才是搏杀。这说明什么?说明杀人者有分工——有人偷袭,有人正面缠斗。”

    卫鞅手指在案上敲了敲:“继续。”

    “第三,善后。”秦怀谷拿起那枚玉佩,“黑石身上这块玉佩,是赢虔将军赏赐,价值不菲。凶手杀人后,为何要特意搜走?若是寻常斗殴,杀人后第一反应是逃,谁会冒险搜身?除非——凶手认识这块玉佩,知道它可能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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