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在这片喧嚣中,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宁静。
体内气机自行流转,不再需要刻意引导。它像找到了自己的河道,顺畅奔流。所过之处,筋骨微热,窍穴跳动。
他抬手,对着三丈外的灯笼虚虚一抓。
灯笼纹丝不动——他没用力。
但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指尖的气机延伸出去,像无形的触须,轻轻“触”到了灯笼纸面。
虽然只是一瞬,虽然微弱得几乎不存在。
但确实“触”到了。
秦怀谷收手,沉默良久。
原来“内修”的突破,不在深山老林,不在闭关苦练。
在锤打钢铁时,在琢磨机括时,在解决一个个具体问题时。
“技”到了极致,便是“道”。
“道”落到实处,便是“技”。
二者本是一体。
他转身回屋。桌上摊着连发弩的改进图,旁边放着扭簧样品,再旁边是墨离刚送来的箭矢散布数据。
这一切,看似是外物。
但每一点进步,都在反哺他的内修。
因为天地万物,道理相通。
明白了这一点,前方的路,忽然清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