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魏武卒十万,已陈兵河西。”
殿中空气凝固。
嬴渠梁缓缓起身,手按剑柄:“魏王要以兵威逼寡人?”
“不敢。”公孙痤嘴上说不敢,神色却更傲,“只是提醒秦公,利器虽好,也要有命享用。秦之国力,扛得住大魏兵锋么?”
卫鞅忽然开口:“公孙大夫,秦弩图纸就在天工院。但你魏国……造得出么?”
公孙痤一怔。
卫鞅继续道:“弩机非只图纸,需精良材料、熟练工匠、标准工序。秦有天工院,有秦先生,有千百匠人日夜钻研。魏国纵得图纸,可能三月成弩?半年成弩?”
公孙痤脸色渐青。
嬴渠梁此时朗声道:“使者回去禀告魏王:秦弩是秦人造的,秦人用的。魏国想要,战场上拿!”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用血拿。”
公孙痤拂袖而去。
殿门关上,嬴渠梁看向秦怀谷,眼中寒光凛冽:“先生,秦钢可成了?”
“已成。”
“好!”国君一拳捶在案上,“即日起,天工院全力生产秦钢、连发弩。魏国要战,寡人奉陪!让他们看看,秦国的剑,能不能斩断魏武卒的甲!”
秦怀谷躬身领命。
走出宫门时,夕阳如血。他想起胡青牛说的“五行相济”,想起铁山含泪的眼,想起水锤起落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