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声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哦?我怎么听说,前几日她不小心冲撞了你,惹你不高兴了,你要把她许给厨房的王瘸子?”
凌妙妙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这件事,原主确实动过念头,那天画意端茶时不小心溅了点水在她的衣服上,她就大发雷霆,嚷嚷着要把画意赶走,后来还是小琬劝着,才暂时作罢,只是心里一直记恨着,想着找个机会把她嫁出去,眼不见为净。这件事原主也只是在气头上跟身边几个丫鬟说了,并未正式下令,慕声怎么会知道?他果然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没有的事!”凌妙妙立刻否认,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那都是旁人瞎说的,是误会。画意是我的贴身丫鬟,从小跟着我,我怎么会那么对她?王瘸子性情暴戾,我怎么可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她不能让书中的悲剧重演。不管是为了自己的良心过得去,还是为了避免因为改变剧情而产生未知的惩罚,她都必须保住画意,不能让她重蹈覆辙。
慕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哼一声,没再继续追问,从石凳上站起身,转身离开了院子,自始至终,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凌妙妙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身的衣服都黏在了皮肤上,很不舒服。她知道,慕声并没有完全相信她。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得可怕,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时刻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任何一点反常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画意的存在,就像一颗埋在她身边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因为原主曾经的旧怨而引爆,也随时可能成为慕声怀疑她的又一个突破口。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画意送走,或者至少让她远离这些是非。”凌妙妙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或许可以找个机会,让她离开郡守府,回乡下老家,或者给她寻一户好人家,总之不能再让她留在这个可能会吞噬她的地方。她不能再让无辜的人因为“林虞”的愚蠢和恶毒而送命。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微凉,照在院子里,将青石板晒得暖暖的,月季花苞上的露珠也被晒得蒸发了,可这温暖的阳光,却驱不散凌妙妙心头的阴霾。她看着石桌上那根简易的跳绳,突然觉得,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锻炼身体只是最基础的,想要活下去,还需要更多的智慧和勇气,甚至……是改变命运的决心。
她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改变那些既定的悲剧,但至少此刻,她心里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不仅要让自己活下去,也要尽力护住那些无辜的人。
院子里的月季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花苞微微颤动着,像是随时准备绽放。而远处的长廊尽头,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没人知道是谁,也没人知道他刚才在那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郡守府的平静之下,依旧暗流涌动,那些被掩盖的祸根,早已悄然埋下,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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