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半信半疑地接过跳绳,学着凌妙妙的样子甩了起来,可他常年伏案处理公务,又疏于运动,身体早就僵硬了,跳了没几下就气喘吁吁,脚步也乱了,绳子把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扶着腰直喘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红。
“不行了不行了,”郡守摆了摆手,停下动作,喘着粗气道,“为父这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一道月白身影从院门口经过,步履轻快,正是慕声。郡守像是找到了救星,眼睛一亮,连忙把跳绳塞给正好走过来的慕声,笑道:“慕公子,正好,你年轻力壮,身手又好,陪小女玩一会儿吧,老夫先去歇会儿,喘口气。”
说完,他不等慕声反应,就像脚底抹了油似的,转身快步溜了,生怕晚一步又被拉着跳绳。
“哎?爹!”凌妙妙想叫住他,却只看到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这“父亲”,也太不靠谱了!
她转头看向慕声,对方正拿着那根简易的跳绳,眼神古怪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又像是带着几分审视。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那个……要不你也试试?挺好玩的,还能活动活动。”凌妙妙硬着头皮说道,心里却在打鼓。让这个性格阴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病娇黑莲花跳绳?想想都觉得画风诡异,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慕声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跳绳,然后随手将它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缓步走到她面前。他的个子很高,比凌妙妙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让凌妙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玩够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凌妙妙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小声说道:“没、没有……就是觉得呆着无聊,活动活动罢了。”
慕声却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像是玉石划过皮肤,却让凌妙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也漏跳了一拍,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
“你的头发……”慕声的目光落在她的发梢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那发丝看穿,“倒是比前几日看着顺滑了些。”
凌妙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知道,慕声这是在暗中对比那根从姐姐房门框上找到的发丝!幸好她这几天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偷偷用了府里最好的玫瑰发油保养头发,每日梳理时都格外用心,头发确实比原主那阵子因为郁结而干枯毛躁、毫无光泽的样子好了不少,柔顺了许多,也亮泽了许多。
她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说道:“是吗?许是最近睡得好,心情也舒畅了些,气色也就跟着好了吧。都说心宽体胖,头发也跟着受益呢。”
慕声的手指在她发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仔细感受着发丝的质地,片刻后,似乎没找到什么破绽,便收回了手,转身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院子里正在打扫的丫鬟,淡淡问道:“你身边那个叫画意的丫鬟呢?怎么没见她在你左右伺候?”
画意?
凌妙妙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这个名字,她记得!不仅记得,还印象深刻。
书中确实有这么个丫鬟,是林虞的陪嫁丫鬟之一,从小跟着原主一起长大,性子温顺,手脚麻利,长得也清秀可人,只是平日里不太说话,总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原剧情里,画意手上戴着一个祖传的银手镯,那手镯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一些特殊的符文,一次偶然的机会,引起了柳拂衣的注意,多打量了两眼,或许只是出于对符文的研究兴趣。
可就因为柳拂衣这无意的两眼,嫉妒心作祟的林虞便认定画意是故意在柳拂衣面前晃悠,想勾引他,当场就大发雷霆,不仅把那手镯抢过来狠狠摔碎,还不由分说地将画意许给了厨房里一个出了名脾气暴躁的瘸腿厨子。
那厨子本就因为腿脚不便而心怀怨气,娶了画意后,更是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她身上,对画意非打即骂,动辄就是拳打脚踢。画意本就心灰意冷,对生活没了指望,在一次被那厨子毒打后,终于不堪忍受,趁着夜色跳进了郡守府后院的井里,死时还不到二十岁,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凋零了,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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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苦命的丫鬟,凌妙妙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看着慕声,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画意,难道他也知道这段剧情?还是说,他查到了什么?
“画意她……在房里做针线活呢,”凌妙妙低声说,声音有些干涩,“她说我前几日的帕子破了,想给我重新绣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