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刺骨的溪涧,时而穿行于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月光被云层和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远的模糊轮廓。
三个小时后,队伍终于抵达了峪口村外围的一处山脊。
趴在长满荒草和灌木的山脊上,下方峡谷的轮廓在朦胧的月光下隐约可见。
牧马河在这里确实拐了一个大弯,河水撞击岩石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峪口村就坐落在弯道外侧一处突出的高地上,背靠陡峭的山壁,正面和两侧是坡度较缓但依然易守难攻的山坡,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蜿蜒的河谷。
河谷底部,一条灰白色的带子
——公路,紧贴着山脚和河岸,在峡谷中蜿蜒延伸,最后消失在黑暗的拐角处。
村子不大,黑黢黢的一片。
村口方向,有一点较为稳定的灯光,那里应该就是伪军的临时驻地。
江岳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着这片地形。
刘老栓和张树山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天然的关隘。
村子所在的高地就像一把悬在河谷咽喉上的铡刀。
“张队长,”
江岳放下望远镜,低声问道,
“如果我们要在这里设防,阻断下面的公路,你觉得火力点应该怎么布置?”
张树山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他指着下方高地靠近河谷的边缘:
“关键是控制那几个制高点。你看,村子东头那块大岩石,西边那个废弃的土窑,还有村口那几棵老槐树所在的位置,都是视野极好、能直接封锁下面公路的绝佳射击位置。
有交叉火力,鬼子车队过来,就是活靶子。”
江岳点点头:
“选点很准。控制了这几个点,鬼子第一波试探性进攻,肯定会被打回去。
但是,张队长,如果你是鬼子的指挥官,第一次进攻受挫后,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