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座死气沉沉的城池,知道收复仅仅是第一步。
让这座饱经创伤的城市重新活过来,将是一场更复杂、更漫长的战斗。
鸡鸣山隘口。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混杂着夏季山林特有的、被阳光蒸腾起的草木泥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枪声已经零落,八路军战士正忙碌地穿梭在刚刚夺下的山脊阵地间,修补鬼子留下的残缺工事,拖走敌我双方的尸体,将缴获的武器弹药集中起来。
江岳和张大彪沿着一条被炮火犁得坑坑洼洼、裸露着褐色山石的小路,爬上了隘口的制高点。
两人的军装都被汗水浸透,沾满了尘土。
站在这里,视野豁然开朗。
鸡鸣山并不算极高,但山势陡峭,如雄鸡引颈,扼守着通往东面下花园的咽喉。
此刻正值盛夏,山体阳面,大片大片的油松、栎树、山杨长得郁郁葱葱,在烈日下泛着墨绿的光泽。
山阴处,则有更茂密的灌木和杂草。
山风穿过隘口,带来难得的凉爽,也吹得阵地上的红旗猎猎作响。
远处,下花园方向的平原在蒸腾的热浪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到城镇的轮廓和几缕孤零零的烟柱。
“他娘的,这地方真是天险。”
张大彪抹了把脸上的汗,叉着腰,俯瞰着刚刚经过激战的山道和两侧峭壁,
“鬼子要是真舍得下本钱,调一个联队上来,配上足够的重火力,咱们一个团就算能啃下来,也得崩掉满嘴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