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烈,透着浓浓的关心和不容置疑。
江岳等他吼完,才对着话筒,声音平稳却异常坚定:
“参谋长,你啥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难道你忘了,咱们是怎么奇袭黑云寨的?”
他不给张大彪打断的机会,继续说道:
“而且,我担心鬼子这波渗透,不光是摸哨偷袭。
万一有哪处次要阵地,因为防守疏忽或者被鬼子精锐突破暂时失守,被他们站稳了脚跟,就会成为插在我们侧后的钉子,天亮后配合其主力进攻,麻烦就大了。”
说到这里,江岳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冷酷:
“参谋长,鬼子这样渗透,各连、排,尤其是可能被渗透的侧翼、后方的支撑点、炮兵前观所等关键阵地,必须立即准备好自毁措施!
特别是弹药囤积点、重要设备所在位置,要预留爆破装置!
一旦阵地确认失守,短时间内无法夺回,守军最后撤离的人员,必须毫不犹豫地启动自毁!
绝不给鬼子利用我们工事和弹药的机会!
宁可炸成白地,也不能资敌!”
电话那头,张大彪沉默了。
他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他明白江岳这话的分量,也清楚这命令背后是怎样的决绝。
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惜代价也要把鬼子这波阴招的破坏降到最低。
“……他娘的……”
良久,张大彪才骂出一句,声音低哑,
“江呆子,你……你给老子活着回来!少了一根头发,老子撤了柱子那小子炮营长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