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大火滚开,转小火慢慢煨。
等鱼卷浮起来,舀一勺炸过的葱油,撒点盐,搅匀。
没别的调料,就一个字:鲜。
汤端上来那一刻,安然眼睛直接亮了。
“这……这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
苗侃笑:“那可不,你这是吃着妈妈的味道了。”
她鼻子一酸,没说话。
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除了KpI、打卡、裁员通知,也有这么暖乎乎的东西。
她太久了,天天关在格子间里,连阳光都没仔细看过,怪不得心里越来越空。
工作是为活得像个活人,不是活成个机器。
她深吸一口气,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
豆腐滑进嘴里,鱼卷弹牙,汤水鲜得像春天的海风。
她喝完了,连碗底都舔干净。
是她梦里总绕着转的味道——妈妈在厨房忙活时,锅里冒出来的那股子暖香。
鱼卷弹牙又嫩滑,咬一口,鲜味直往心里钻;豆腐吸饱了那股子海味,入口绵软,像把整片海的味道都含在了嘴里。
一片接一片,安然吃得连筷子都快跟不上了。心头压了大半年的沉甸甸的焦虑,居然一点点被这口汤给化掉了。
别说公司明年不辞她,就算留着她,她也不想干了。
二十四小时钉在KpI上,当个会喘气的报表机器?她受够了。格子间里对着屏幕发呆的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去。
她要给自己一年的空白。
去山里徒步,爬上没人的峰顶看日出;去雪场摔个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