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落下。
他退开半步,让巫医上前号脉、扎针。
可视线一直黏在张若甯脸上,一眨都没眨。
巫医诊完,低头禀报。
“王上,南楚公主寒邪深入骨髓,又饿着冻着熬了这么久,身子虚透了。想恢复元气,至少得好好养上半年。每日汤药不能断,饮食需温补细嚼,起居须避风保暖,不可受半点凉气,更不能劳神动怒。”
拓跋烈只回了三个字。
“治好了。”
拓跋烈的脸色平平静静,话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张若甯整个人像泡在滚水里又冻在冰窖中,一会儿烧得脑子发懵,一会儿冷得骨头打颤。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帐子外头压着嗓子说话。
“你们看见没?王上亲手抱她进来的!从马背上直接托起来,横抱着跨进营帐,连门槛都没让侍卫扶一把!”
“嘘,别嚷嚷,她正睡着呢。刚灌下去一碗药,灌一半呛出来,咳得肺都要裂了。”
“怕啥?我看她连眼都睁不开,你说……王上是不是真上了心?”
“谁说得准?可我听底下传,这南楚来的公主,根本不是来和亲的,是来当卧底的!专盯王上的一举一动,连他何时起身、何时批折、何时练刀,都要记下来,隔日便飞鸽传回南楚!”
那人声音抖着,像是自己先吓住了。
“卧底?!”
另一个嗓门猛地蹿高,又赶紧捂住嘴。
卧底?
她太阳穴猛地一跳,血管突突狂跳。
帐子里那点窸窸窣窣的声儿,当场断了电似的,哑火了。
连外头守着的巡兵脚步都顿了一下。
张若甯偏过头,盯着两个傻站着的侍女。
她们脸都白了,嘴角还硬扯着笑。
“公、公主,您醒啦?”
阿雅挤出个笑脸,装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往前挪了半步,又不敢真靠近。
“身子舒服点没?药马上端来了!新煎的,比刚才那碗温些,不苦。”
张若甯没吭气,就那么盯着她俩,。
阿琪顶不住了,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