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违抗了命令!”
“什么命令?”艾森豪威尔终于开口,声音疲惫,“我的命令是控制边境,但没告诉他如何控制。”
“当面对手无寸铁的平民时,什么叫控制?”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过去四个月,这场难民危机已经让美国政府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最初,联邦的想法是进行“人道安置”。
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在边境州建立临时营地,分发食物和水,进行健康筛查。
总统在电视讲话中说:“美国作为自由世界的领袖,有责任也有能力妥善处理这场人道主义危机。”
第一个月,花费了十五亿美元。
第二个月,当难民数量突破一千万时,预算翻了三倍。
第三个月,问题开始爆发。
营地人满为患,卫生条件恶化,霍乱,伤寒,登革热等疾病蔓延。
难民与当地居民冲突不断,为了工作,住房和医疗资源。
德克萨斯,新墨西哥,亚利桑那,加利福尼亚四个边境州的州长联名致信白宫,要求“立即停止安置,驱逐所有非法入境者”。
国会陷入分裂。
共和党保守派要求强硬驱逐。
民主党自由派呼吁更多人道援助。
温和派试图寻找中间道路,然后被两边攻击。
更糟的是,经济开始受到影响。
财政部长罗伯特·安德森翻开文件夹。
“过去三个月,边境四州的失业率上升了4.2个百分点。”
“建筑,餐饮,农业等低端行业,本地工人被难民以更低薪资取代。”
“犯罪率在埃尔帕索上升了180%,在圣迭戈上升了150%。”
“帮派活动激增,有情报显示,部分难民与本地黑帮,甚至国际犯罪组织建立联系。”
“医疗系统濒临崩溃。”
“加州报告,过去一个月有十七家医院因难民患者过多而暂停接收本地急诊。”
艾森豪威尔揉着太阳穴:“国际反应呢?”
“九黎继续在国际场合攻击我们。”
杜勒斯说。
“昨天联合国大会上,他们的代表发言两小时,列举了我们侵犯难民人权的十七条罪状。”
“毛熊理所当然的选择支持九黎。”
“英法他们私下表示同情,但公开场合保持中立,怕自己的本土也遭殃。”
“毕竟,龙怀安手里的阿三,可不少。”
“如果用来攻击他们,说不定一轮就能冲垮他们。”
“澳大利亚……”
杜勒斯顿了顿。
“孟席斯总理昨天来密电,说如果美国不采取更强硬措施,澳大利亚可能被迫采取极端手段。”
“他们那里的情况更糟,难民已超过三千万,西澳大利亚州事实上已经沦陷。”
“龙怀安……”艾森豪威尔轻声说,“你下了一盘好棋,用几千万人口,困住了两个大陆。”
他转身:“我们现在有什么解决方案?”
特文宁上将走到地图前:“军事上,我们有三个选择。”
“第一,全面封锁边境。”
“在边境线后五公里建立无人区,授权军队使用致命武力驱逐任何越境者。”
“但这样可能会引起国际舆论风暴,甚至可能的造成大屠杀,对我们的形象不利。”
“第二,建立大规模收容体系。”
“在边境州建立超级营地,容纳所有难民,直至找到长期解决方案。”
“但这代表着天文数字的财政支出,对我们财政造成极大的拖累,边境州可能引发暴动。”
“第三,”他顿了顿,“把难民运送到内陆州,分散安置,缓解边境压力。”
“这样能缓解边境州的压力,但有可能将危机扩散到全国,引发全国性反对。”
“那政治选项呢?”艾森豪威尔问。
“与九黎谈判。”杜勒斯说。
“要求他们停止输送难民。”
“但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筹码能威胁他们。”
“或者,”副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小心地说,“不如承认现实,这些难民大部分受过教育,很多人会说英语。”
“如果给予合法身份,引导就业,长期来看可能成为劳动力补充……”
“然后让美国变成第二个印度?”麦克尔罗伊冷笑,“副总统先生,您知道现在边境有多少人吗?”
“已经超过两千三百万!”
“而且还有更多在海上!”
“如果全部接收,美国人口结构将在十年内彻底改变!”
“那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争吵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