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如同热刀切入油脂,金色火焰所过之处,那些狰狞扭曲、布满眼珠利齿的秽气触手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灼烧净化,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火焰去势不减,直扑洞穴深处的巨狐!
巨狐猩红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自己的秽气攻击如此不堪一击。
它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嚎叫,周身翻涌的秽气骤然收缩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厚实无比、流淌着粘稠黑暗的盾牌,盾牌表面无数怨魂面孔扭曲哀嚎,散发出极强的精神污染与腐蚀之力。
金色火焰撞上秽气盾牌,发出沉闷的轰响。
盾牌剧烈震颤,表面怨魂疯狂挣扎,试图抵消火焰的净化之力。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有点意思,凝煞为甲,聚怨为盾,倒是比寻常恶鬼多了几分‘章法’。”江锦辞语带冷嘲,却不见他再有动作。
巨狐见状,以为对方技止于此,眼中凶光更盛,正欲催动更多邪气反扑。
却见江锦辞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
那团与秽气盾牌僵持的金色火焰陡然一变,不再炽烈外放,反而向内坍缩凝聚,颜色由金转白,散发出的不再是净化一切的灼热,而是一种冻结灵魂、焚尽虚空的极致冷寂——那是更高层次的纯阳真火,阳极生阴,化烈为寒!
白色火焰无声无息地“流”过秽气盾牌。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那面凝聚了巨狐大量本源秽气与怨魂的盾牌,连同表面哀嚎的魂体,瞬间失去所有活性与形态,悄无声息地化为一片苍白的灰烬,簌簌飘落。
巨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猩红眼瞳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它赖以生存、无往不利的邪气与怨力,在这诡异的白色火焰面前,竟如冰雪遇沸汤!
它不再犹豫,嘶吼着发动了真正的杀招。
只见它猛拍地面,整个洞窟轰然震动,地底深处传来无数凄厉的鬼哭。
刹那间,洞窟四壁、地面、乃至天花板上,浮现出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与祭坛本身连接,构成一个庞大而邪恶的阵法。
阵法启动,无数道由纯粹负面情绪与地底阴煞构成的黑色锁链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缠向江锦辞,锁链上浮现出各种痛苦、绝望、憎恨的面孔,发出直击神魂的尖啸!
这是它以自身为核心,结合此地刑场遗留的无穷怨念与地脉阴气,布置了数百年的“万魂蚀神大阵”!
一旦被困,神魂会被无穷负面情绪侵蚀同化,肉身被阴煞锁链腐蚀消融,最终成为阵法的养料。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现代修士瞬间崩溃的恐怖阵法,江锦辞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甚至没有动用飞剑或法术。
只是站在原地,周身自然而然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金光,金光如琉璃宝罩,流转着大道清音。
那些狰狞的负面锁链、直透神魂的怨念尖啸,撞在这层看似脆弱的金光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消弭于无形。
“借地脉阴气与枉死怨魂布阵,想法不错。”
江锦辞的声音透过金光传来,平静无波,“可惜,布阵者自身已坠邪道,阵基更是污秽不堪。此阵,污人眼目。”
他甚至连破阵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抬脚,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嗡——!”
一声奇异的震鸣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脚下金光蔓延,所过之处,那些血色符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黯淡、崩解。整个“万魂蚀神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在巨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轰然瓦解!
阵破反噬,巨狐如遭重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周身秽气都散乱了几分。它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神秘人,实力远超它的想象,绝非它所能抗衡!
逃!
这个念头刚升起,江锦辞却仿佛看穿了它的心思。
“想走?晚了。”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指尖划过道道玄奥轨迹,每一次划动,都有一枚散发清光的古朴符文凭空生成,融入四周虚空。
转瞬间,数十枚符文构成了一个复杂而恢弘的阵图虚影,将整个后山区域,连同这个洞窟彻底笼罩。
“封天绝地,禁法锁灵。”
随着江锦辞最后一道法诀打出,阵图虚影光芒大盛,随即隐没于虚空。
刹那间,洞窟内残余的秽气仿佛被冻结,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洞窟外,所有试图靠近后山的异管局修士,都骇然发现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无论是灵力冲击还是物理手段,都无法进入分毫。
更诡异的是,他们身上携带的所有电子设备,信号瞬间全无,屏幕上一片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