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地面龟裂,钢筋扭曲!
秦波在千钧一发之际掠开,冲击波掀起的碎屑打在他后背,火辣辣的疼。
他刚稳住身形——
一股无形的、粘稠的、令人几欲作呕的精神干扰如同潮水般涌来!
触手变异人。
它始终没有逼近,只是停留在战场边缘,那团蠕动的肉瘤正对着他的方向,无声地、持续地辐散着波纹。
秦波眼前骤然一黑,意识像被灌入浓稠泥浆,反应慢了半拍。
就在这一瞬——
臃肿变异人那张竖立的巨口,猛然对准了他!
强劲吸力爆发!秦波的身形不由自主朝那张深渊巨口滑去!
他咬牙,速度全开,强行侧移挣脱吸力核心——
但一道浓稠的黄绿色酸液如同腐蚀长矛,直刺他闪避轨迹的前方!
秦波凌空折向,军刺点地,堪堪避开!
酸液溅落在身后的铁桶上,桶壁瞬间蚀穿,青烟滚滚!
从鳞甲变异人发动攻击,到秦波避开酸液,前后不过三息。
秦波落地,微微喘息。
四个变异人只发动了第一轮试探性的合击,他甚至没有完整的反击机会。
这就是三阶中期。
这就是在这片混乱废墟中挣扎存活、猎杀了无数生命的畸变强者。
秦波没有畏惧。他的眼神依然冷静。
他的任务是牵制,不是击杀。
他动了。
飞刀如暴雨倾泻!
不求伤敌,只求扰乱!
一柄射向鳞甲变异人的右眼!它挥爪格挡,追击之势一滞。
一柄射向巨臂变异人后颈那角质较薄的缝隙!它下意识偏头,重锤砸偏了方向。
一柄射向臃肿变异人微张的巨口边缘!它被迫合拢裂缝,酸液在喉咙口硬生生咽回。
一柄射向触手变异人头部的肉瘤!它周身的触手骤然回缩,将那团蠕动的核心层层护住,精神波纹中断了一瞬。
秦波的身影在四个三阶中期变异人的围攻夹缝中疯狂穿梭。
他险象环生。
军刺格开擦过后颈的利爪,火星四溅。
身体以违反惯性的姿态扭曲,避开横扫而来的骨锤重击。
衣衫被酸液溅射蚀出大片破洞,皮肤传来灼烧的刺痛。
精神干扰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动,每一次闪避都比前一次更慢一分、更险一分。
但他死死咬牙,死死撑着。
他不需要赢。
只需要拖。
---
“秦波,我们来了。”
沉稳的声音,从厂区入口传来。
张勇精悍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从废料堆后稳步踏出。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凝练如铁,没有夸张的贲张,只有沉静而深不可测的力量感。
孙杨紧随其后,身形如风中劲松,双眸深处,金红火焰已悄然燃起。
秦波压力骤减,身影一闪,脱离战圈核心,急促喘息:“四个三阶中期,很强。”
他不需要多说。张勇和孙杨的感知,已经告诉他们一切。
张勇的目光掠过战场,瞬息之间锁定目标——那个速度最快、对秦波威胁最大的鳞甲变异人。
他没有言语,身形一沉,已然迎上。
鳞甲变异人察觉到新的猎物。它那乳白色的眼珠转向张勇,从头到脚扫过这具精悍有力的、血肉饱满的人类躯体。
然后,它咧开那没有嘴唇的嘴,露出向内弯钩的尖齿。
不是愤怒。
是笑。
“又来了一个……”它的声音沙哑而餍足,舌尖舔过齿列,“今天……是过年吗。”
话音未落,它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是速度太快导致的视觉残留,是它移动的方式本身就违背常理——四肢同时向诡异的角度弯曲,然后猛地弹射,整个身体如同一支靛青色的毒箭!
利爪撕裂空气,五道幽蓝光弧直取张勇咽喉!
张勇没有闪避。
他右臂横架,小臂肌肉如钢索瞬间绷紧!
“铛——!”
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巨响炸开!
张勇的手臂上,立刻出现五道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鲜血顺着小臂淌下。
鳞甲变异人一爪未果,第二爪已经从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它悬在半空的身体居然还能二次转向——捅向他的肋下!
张勇侧身,以毫厘之差避开,同时右拳自腰际直线贯出!
三重凝实的空气炮影叠加,沉重地轰在对方来不及回防的肩胛!
“嘭!”
鳞甲变异人被轰得侧飞出去,在地面翻滚两圈,肩胛处的鳞片碎裂数片,渗出暗红的体液。
但它立刻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弹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