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器转过头，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瘆得慌？为什么？”
燎挠了挠头，斟酌着用词。
“就是那个……傀儡材料什么的，你刚才说这话的时候，那个表情……”
他顿了顿，学了一下白器刚才的样子——嘴角歪起，眼神飘忽，笑得意味深长。
“就这个表情，看着跟要杀人似的。”
白器愣了一下。
然后他收起笑容，恢复成平时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样？”
燎点点头：“对对对，就这样！刚才那样太吓人了！”
白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只是在笑。”
燎摆摆手：“你那不叫笑，你那叫……叫……”
他想了好一会儿，没想出合适的词。
白器看着他，等他说完。
燎最后憋出一句：“叫我要把你炼成傀儡的笑。”
白器沉默了。
他想了想，然后问：“有这种笑？”
“有！”燎理直气壮，“你刚才就那样！”
白器又沉默了。
他看向远处，似乎在思考什么。
燎凑过去，小声问：“白道友，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想过把我炼成傀儡？”
白器转头看他。
“你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燎的脸色变了。
“……真话。”
白器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想过。”
燎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不是！白道友！咱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能想这种事儿！”
白器看着他，淡淡道：“只是想过，没打算做。”
燎深吸一口气。
“那……那你为什么想？”
白器想了想。
“因为你强。”
燎愣了一下。
“就这？”
白器点点头。
“傀儡材料，质量越高越好。”
“燎道友，你的实力我是认可的，作为傀儡材料，即使在地仙级别中，也可谓是万中无一了。”
燎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能理解白器的逻辑了。
想过把自己炼成傀儡，那大概就跟自己想过要是能打得过白器就好了一样，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当不得真。
燎想通了，松了口气。
“行吧，理解。”他拍拍白器的肩膀，“只要你别真动手就行。”
白器看着他，温声安慰道。
“不会，放心吧。”
燎咧嘴一笑。
“那就行。”
两人继续朝者缺界飞去。
飞了一段，燎忽然又开口。
“对了白道友。”
“嗯？”
“你说仙玄宗那些人，会不会真的再派人来？”
白器想了想。
“会。”
燎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那下次来多少？二十三个全来？”
白器又想了想。
“不一定。”
“怎么说？”
白器淡淡道：“折了十四个地仙，剩下的不一定敢来。”
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这些地仙修炼了几万年，都惜命得很，让他们为了同门拼命，难。”
白器点点头。
两人又飞了一段。
者缺界越来越近，者缺界的世界在虚空中静静悬浮。
燎看着那个世界，忽然想到什么。
“白道友。”
“嗯？”
“你说下次他们要是真的全来了，咱们不出手，光凭者缺界的修士打得过吗？”
燎问完这个问题，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者缺界的修士？
他来了这几天，除了白器就没见过地仙了。
那璃准也只是个渡劫，连散仙都不是。
白器听到这个问题，身形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燎，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认真的？”
燎挠了挠头。
“我也是好奇，你不是说者缺界是你一手经营起来的吗？总得有点……呃……班底吧？”
白器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点头。
“有。”
燎眼睛一亮。
“有多少？”
白器想了想。
“一个。”
燎愣了一下。
“一个？就一个？”
白器点点头。
“璃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