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异?
他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把苹果核往系统空间里一扔,拉开门。
“怎么回事?”崔怀书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那侍女闭口不言,只是一味往前走。
崔怀书只得问石灵。
“凤千歌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异?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她随身携带的香囊中含有微量曼陀罗花粉,驿站统一提供的熏香中含有天仙子,在密闭环境中长时间混合,会让人轻微神经麻痹。】
香囊?熏香?
崔怀书脚步没停,脑子转得更快。
“谁送的香囊?”
【是侍君宋遥于临行前所赠。】
宋遥?
那个据说有点自卑的侍君?
崔怀书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有了猜测。
是意外,还是有人借那侍君的手搞鬼?
是不想让凤千歌参加明天的文斗?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更重要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事,该怎么跟凤千歌说?
直接说“你那个侍君送的香囊有问题”?
不行。
崔怀书瞬间否定了这个最直白的选项。
交浅言深,是大忌。
一个外人,上来指责她的男人,几个意思?
这只会让凤千歌警惕他,怀疑他的动机。
电光石火间,崔怀书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赶到房间时,太医已经到了,正在给榻上的凤千歌把脉。
凤千歌脸色苍白,眼神却清明,看见崔怀书进来,目光立刻锁在他身上。
崔怀书对她微微点头,用口型比了一个“放心”。
随后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太医诊断。
太医眉头紧锁,反复诊脉,又查看了凤千歌的眼睛、舌苔,最后摇头。
“殿下脉象虚浮无力,灵力运行滞涩,像是中了麻痹之药,可……殿下的吃食、茶水,臣方才验过,皆无问题。这……”
她看向还在袅袅飘烟的香炉。
花妍立刻道:“香是宫中常用安神香,臣已验过,无毒。”
太医皱眉,百思不得其解:“这就奇了……”
就在这时,崔怀书像是忽然注意到了什么,上前两步,目光落在凤千歌腰间一个颜色素雅的锦囊上。
“殿下,这香囊……气息似乎与房中熏香略有不同?”
凤千歌眨了眨眼,目光也落向香囊。
花妍在旁低声道:“是宋侍君临行前献给殿下的,说是亲手调配,有宁神之效,殿下这几日一直戴着。”
“哦?”
崔怀书伸手,小心地将香囊拿起,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又回头看了眼香炉,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回忆什么。
太医也看了过来。
崔怀书沉吟片刻,看向太医:“太医,在下早年游历时,仿佛见过一种说法……说是有种曼陀罗草,单独使用确实有安神之效,但如果和天仙子长久共处一室,两相混合,反而会令人四肢绵软、气短无力。不知……是否属实?”
王太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睁大眼睛。
她一把接过香囊,凑近了仔细嗅闻,又快步走到香炉旁,用手扇了些烟气细闻。
“曼陀罗……天仙子……”
她喃喃重复,脸上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了!是了!盟主所言极是!这香囊中含有曼陀罗,虽可安神,但与殿中天仙子相合,药力倍增,岂能不令人乏力?唉!臣疏忽!竟未想到此节!”
真相大白。
崔怀书没有看凤千歌瞬间变得复杂的眼神,而是先对太医点了点头。
“原来真是如此,多谢太医。”
然后,他才转身看向凤千歌,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殿下,看来是虚惊一场。好在发现得早,这只是会让人暂时无力,并未伤及根本。把香囊拿走,通风散气,好好休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不然……若是效力再强些,或是明日才发现,耽误了文斗,那可就麻烦了。”
耽误文斗。
这四个字,他轻轻吐出,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凤千歌的心湖。
不是毒杀,只是让人无力……
刚好在文斗前一天发作?
真的是……巧合吗?
宋遥,是她从宫中永巷捞出来的宫人,当时他被几个宫人欺负,自己看不下去,直接将他纳入府中了。
说起来,还是三皇妹带自己去的那边。
又是三皇妹……?
在凤千歌思索间,崔怀书已经吩咐太医先把香囊拿下去。
随后他把窗户全部打开、熏香灭掉,甚至重新斟了一杯茶。
“殿下,喝点水吧。”他捧着茶盏,很自然地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