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前,语气关切。
凤千歌垂下眼眸看着崔怀书骨节分明的手,心中涌入一股暖流。
“怀书……”她声音还有些哑,但已能出声。
花妍轻轻扶起她,崔怀书便细致地喂她喝了几口水。
见她气色好些,崔怀书才站起身。
“殿下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随时再叫我。”
说完,他就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凤千歌缓了口气,低声道:“……多亏有怀书在。”
花妍却没有立刻应和。
她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窗栓,这才转身,眉头微锁。
“殿下,崔盟主……确实机敏。但您不觉得,她懂得未免太多了些?”
凤千歌微微一怔,看向花妍。
花妍继续道:“属下并非疑她之功。只是此事太过巧合,而巧合太多,便值得深思。”
“有理,”凤千歌眸色幽深,“那你觉得宋遥此事呢……”
花妍神色一凛,躬身道:“臣不敢妄测,回府之后,臣会细细查明。”
闻言,凤千歌垂下眼眸:“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花妍离开,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凤千歌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开始倒带,将今晚和过往的细节串联。
首先排除珠砂国的皇太女乌连雅。
给他国皇女下毒,分分钟升级为外交事件,乌连雅不会这么傻。
那就只有身边的人了。
中毒事发的时候,崔怀书一针见血地指出香囊可能有问题,仿佛早就知道。
但是她图什么?
初遇时崔怀书打退了杀手,一路护送她到这里……
等等,杀手?
凤千歌脑中似乎有一道闪电划过。
当时花妍向她展示了短刀上大皇女府中的纹样,却被崔怀书点透。
刚刚中毒时,也是花妍马上推门进来查看情况。
她对崔怀书的质疑合情合理,但提到宋遥,却又立刻说“不敢妄测”。
这是谨慎,还是避免言多必失?
最重要的是,带凤千歌去永巷“偶遇”宋遥的,是三皇妹凤千锦。
而当时陪在她身边、对此事全程知晓的,正是花妍。
想到这里,凤千歌遍体生寒。
“如果连花妍都不能信……我还能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