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的刀,本王还给他。”
多尔衮将刀插回鞘中,扔给穆里玛,“自己动手吧。本王给你留个全尸。”
穆里玛接住刀,手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那柄刀,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惨然一笑:
“多尔衮,你会后悔的。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你会后悔的。”
他拔出刀,横在颈上。
血光一闪,穆里玛倒在血泊中。
多尔衮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刚林走上前,低声道:
“王爷,穆里玛死了。要不要把他的尸体……”
多尔衮摆摆手:
“厚葬。毕竟是镶黄旗的副都统,给他留点体面。”
多尔衮走出书房,来到院中。
一百名亲卫齐刷刷跪下。
多尔衮目光扫过他们,高声道:
“穆里玛背叛大清,图谋不轨,已被本王正法。镶黄旗副都统的防务,暂由正白旗参领伊尔根接管。传本王令,从正白旗调一千满洲兵,增援西城。即刻执行!”
刚林抱拳:
“臣遵旨!”伊尔根也抱拳:“末将领命!”
多尔衮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穆里玛府邸。
火把通明,照得门前的石狮子忽明忽暗。
府门大开,里面隐约传来哭声。
他没有停留,策马离去。
马蹄声踏破长街,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多尔衮回到殿中,解下腰刀放在御案上。
刚林跟进来,低声道:
“王爷,穆里玛的副将已经被控制住了,他手下的几个千总也被监视起来。西城的防务,伊尔根已经接手。一千正白旗兵正在调往西城,明日天亮前可到位。”
多尔衮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城里的其他将领,有没有异动?”
刚林道:
“目前没有。但臣担心,穆里玛的死会让他们更加不安。毕竟都是满洲将领,兔死狐悲。”
多尔衮睁开眼睛,目光冷厉:
“传本王令,各城门守将,明日到武英殿议事。本王有话要说。”
刚林叩首:
“臣遵旨!”
多尔衮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没有月亮。
他望着南边的方向,那边是正阳门,是明军的营寨,是朱由榔的大军。
他知道,穆里玛不会是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城里的满洲将领,还有多少人想背叛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趁着这个时候,尽可能的消耗明军兵力,为盛京争取时间。
北京,西城,西直门城楼。
穆里玛伏诛的消息像一阵寒风,迅速传遍了西城各营。
正白旗参领伊尔根接手防务时,城墙上还有不少士兵在低声议论。
火把的光映在那些疲惫的脸上,有人惶恐,有人愤怒,有人茫然。
伊尔根站在城楼上,举着火把,目光扫过众人。
他是多尔衮的亲信,从关外时就跟着摄政王,打过硬仗,见过血,知道什么时候该杀人立威。
他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各营将领,即刻到城楼议事。无故不到者,以通敌论处。”
西直门城楼,议事厅。
十几个将领挤在昏暗的厅内,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
伊尔根坐在上首,面色冷峻,目光扫过众人。
厅外,多尔衮派来的正白旗亲兵持刀而立,刀锋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穆里玛背叛大清,图谋不轨,已被王爷正法。”
伊尔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诸位都是大清的将领,知道该怎么做。王爷有令,西城防务由本将接管。各营即刻清点人数,上报伤亡、弹药、粮草。擅离职守者,斩;聚众议论者,斩;散布谣言者,斩。”
厅中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一个镶黄旗的参将抬起头,欲言又止。
伊尔根盯着他:
“佟佳,有话就说。”
那参将咬了咬牙:
“伊尔根大人,穆里玛大人毕竟是镶黄旗副都统。王爷杀了他,镶黄旗的弟兄们心里不安。末将斗胆问一句,王爷打算如何处置镶黄旗的兵?”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伊尔根。
伊尔根冷冷道:
“王爷说了,穆里玛是穆里玛,镶黄旗是镶黄旗。只要你们忠于大清,王爷既往不咎。但若有谁想步穆里玛的后尘,别怪本将刀快。”
众人面面相觑,缓缓低下头。
伊尔根挥了挥手:
“都回去各司其职。今夜,西城各门增派双岗。没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