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玛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我大哥没有谋反!是你!是你怕他夺你的权,所以害死了他!你害死了多少满洲将领?豪格、济尔哈朗、索尼、我大哥……你杀了多少人?
大清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你害的!你还在这里装模作样,说什么流尽最后一滴血?你是在用别人的血,给你自己铺路!”
多尔衮冷冷道:
“说完了?”
穆里玛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
多尔衮缓缓道:
“豪格谋反,证据确凿。济尔哈朗结党,罪证如山。索尼、鳌拜,图谋不轨。本王杀他们,问心无愧。
至于大清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本王承认,有本王的错。本王低估了朱由榔,低估了南明。但你没有资格指责本王。
你在北京城里,吃着大清的粮饷,穿着大清的官服,心里却想着背叛大清。你和你大哥一样,都是大清的罪人。”
穆里玛忽然笑了,笑声凄厉:
“说得好!多尔衮,你说得真好!你是大清的忠臣,你是大清的脊梁。我们都是罪人,都是叛徒。那你就守在这里吧,守到明军破城,守到你自己死在这里。臣不奉陪了!”
他转身要走,两个亲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回过头,盯着多尔衮:
“王爷,你要杀臣?”
多尔衮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墙上那柄腰刀上。
那是鳌拜留下的刀,穆里玛一直挂在书房里,睹物思人。
多尔衮走过去,取下那柄刀,抽出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