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寨不大,寨墙高约两丈五,外有三道壕沟,壕沟宽一丈五,深一丈,沟底埋着削尖的木桩。
壕沟外是五层鹿角,鹿角外是铁蒺藜。
寨墙上架着十门红衣大炮,守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守将伊克坦站在寨墙上,举着千里镜望着卢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手下有一千二百人,其中满洲兵四百,绿营八百,粮草弹药充足。
卢鼎回到阵前,对炮队参将道:
“架炮,轰寨墙。先轰开一个缺口。不要分散打,集中轰中间那一段。”
三十门红衣大炮被推到阵前,炮口对准寨墙中段。
炮手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在寒风中装填火药、炮弹。
清军的火炮开始还击,炮弹落在明军阵地上,激起高高的尘土。
几门红衣大炮被击中,炮架炸裂,炮手死伤惨重。卢鼎脸色铁青,对身边的副将厉声道:
“调十门中型炮,专打他们的炮位!把他们打哑了再轰寨墙!”
十门中型炮调转炮口,对准寨墙上的清军火炮。
双方对射了半个时辰,清军的火炮被一门一门打哑,寨墙也逐渐出现了裂缝。
轰了一个时辰,寨墙中段被轰开了一个缺口,但缺口不大,只有一丈来宽。
卢鼎没有下令冲锋,而是对炮队参将道:
“继续轰,把缺口轰到三丈宽。”半个时辰后,缺口扩大到三丈。卢鼎拔刀向前一指:“先锋营,上!”
一千先锋营朝缺口冲去。
刀牌手在前,举着藤牌,挡箭挡弹;燧发枪手紧随其后,边冲边射;
长枪兵在后,丈八长枪平举。
清军从缺口内侧涌出来,与先锋营展开白刃战。
伊克坦身披重甲,手持大刀,带着满洲兵堵在缺口处。
先锋营冲了三次,都被打了回去,折损了三百多人。
缺口处尸体堆了半人高。
卢鼎站在后面,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样硬攻不是办法。
他对身边的副将道:
“把预备队调上来!从两侧爬墙,分散他们的兵力!”
一千预备队投入战场。
明军从缺口两侧架起云梯,开始爬墙。
清军措手不及,墙头上也打起来了。
伊克坦被迫分兵去守墙头,缺口的兵力减少。
先锋营趁机往里涌,终于突入了寨内。
巷战打了整整一个下午。
伊克坦带着残兵退到寨中心的粮仓,依托粮仓的厚墙拼死抵抗。
卢鼎下令用火炮轰塌粮仓,伊克坦被埋在瓦砾下。
傍晚时分,东侧副寨被明军拿下。
明军折损六百余人,清军战死八百余,俘虏三百余。
卢鼎站在寨墙上,望着西侧的方向。
那边,炮声隆隆,李过正在进攻西寨。
永定门外,西侧副寨。
李过率一万五千人抵达西侧副寨南面。
他没有强攻,而是采用了围困战术。
他在寨外挖壕沟、筑土垒,把寨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同时,派人在寨外喊话,劝降。西寨守将哈尔巴拉不降。
李过下令架炮,轰了两天两夜,寨墙塌了好几处,但哈尔巴拉每次都在夜里带人修补,白天又恢复原样。
正月十三,李过改变战术。
他派三千人从东侧佯攻,牵制清军兵力,主力从西侧爬墙。
西侧寨墙外是一片树林,可以隐蔽接近。
三千人摸到树林里,等到天黑后突然冲出,架起云梯爬墙。
清军措手不及,被明军爬上了墙头。
双方在墙头上展开白刃战。哈尔巴拉带着满洲兵拼死抵抗,但明军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打到半夜,西寨被明军拿下。
哈尔巴拉被围在寨内,被乱刀砍死。
明军折损四百余人。
永定门外,清军主寨。
两座副寨被拔掉,主寨成了一座孤寨。
李定国率主力六万人抵达主寨南面。
主寨比副寨大两倍,寨墙高四丈,外有三道壕沟,鹿角五层,寨墙上架着三十门红衣大炮。
寨内驻有满洲兵两千、绿营三千,守将锡保站在寨墙上,面色铁青。
他没想到两座副寨三天之内就丢了。
李定国策马绕寨一周,仔细观察主寨的布防。
他回到阵前,对身边的张煌言道:
“主寨寨墙太厚,红衣大炮轰不塌。硬攻,至少要填进去两三千人。末将拟用地道攻城。”
张煌言道:
“寨外有壕沟,地道挖不过去。”
李定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