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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转移产业(1/2)

    他把契纸收好,塞进墙里的暗格。

    然后他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的月亮,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的发迹,是从他父亲田生兰给满清运粮开始的。

    他父亲当年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小贩,靠着胆子和机灵,一步步做到了八大皇商之一。

    他们家有钱了,有势了,有宅子了,可是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在汉人百姓眼里是汉奸后代,在满洲贵族眼里是奴才,在明军眼里是叛徒。他左右不是人。

    他想起那年回山西老家,他奶奶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个畜生,你爷爷给鞑子办事,你爹也给鞑子办事,你还要给鞑子办事?你对得起你死去的老祖宗吗?”

    他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奶奶还是不认他。

    他走的时候,奶奶在门口哭,哭得撕心裂肺。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哭声。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值了,他觉得值了。

    银子是真的,宅子是真的,权力是真的。

    其他的,都不重要。

    范氏宅邸,后院。

    范三拔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本捐助军饷的册子。

    他已经派人送去南京了,连同八十万两银票。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命,但至少他努力过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的石砖泛着白光。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是他父亲范永斗当年亲手种下的,如今已亭亭如盖。

    他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父亲把他叫到跟前,指着这棵树说:

    “三拔,咱家这棵树,根扎得深,风刮不倒。可根再深,也得看天。天要下雨,树挡不住。”

    他不明白父亲的话,如今他明白了。

    满清的天要塌了,他们这些靠满清吃饭的商人,树再大,也得倒。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资治通鉴》,翻到汉朝那一页。

    他看着刘邦的故事,心想,刘邦当年也不过是个亭长,后来却得了天下。

    朱由榔当年也不过是个流亡藩王,如今却要收复天下。

    天命这东西,谁能说得准呢?

    他把书放回去,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棵老槐树。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他喃喃道:

    “爹,您当年种这棵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连根拔起?树大,根深,可这天要变了。”

    北京,前门大街。

    满洲贵族抛售产业的规模越来越大。

    正白旗的一个贝勒,把西单牌楼附近的五间铺面打包出售,只要五千两。

    镶黄旗的一个佐领,把京郊的一千亩水浇地出售,只要八百两。

    消息传开,不仅八大皇商的心腹们,连一些汉人小商人也动了心思。

    有人买铺面,有人买宅子,有人买田地。

    前门大街上的牙行,生意兴隆,人来人往。

    也有一些精明商人脑子清醒,不敢下手。

    一个姓胡的粮商,对朋友说:

    “满洲人的东西,来路不正。买得起,怕没命住。”

    另一个姓张的布商说:

    “明军就要打进来了,到时候清算汉奸,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我劝你也别掺和。”

    朋友笑他胆小,他摇摇头,不再说话。

    崇文门外,晓市。

    崇文门外的晓市上,一个满洲贵族正在低价抛售一批古玩。

    字画、瓷器、玉器,堆了一地,只卖半价。

    围观的人很多,买的人却很少。

    范家的一个心腹伙计蹲在摊子前,挑起一件瓷器,看了看底款,又放下。

    那人低声道:

    “大人,这件瓷器怎么卖?”

    满洲贵族不耐烦地说:

    “五百两,你要就拿走。”

    伙计摇摇头:

    “太贵了。三百两。”

    满洲贵族犹豫了一下:

    “拿走。”伙计掏出三张银票,塞进他手里,抱起瓷器,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这样的场景,在北京城里每天都在上演。

    满洲贵族忙着变现,皇商们的心腹们忙着抄底。

    但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这些产业,这些银子,这些古玩,都可能只是过眼云烟。

    明军已经兵临城下,北京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北京,范氏宅邸,后院密室。

    桌上的烛火摇摇晃晃,映得墙上的人影忽长忽短。

    范三拔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范家在京师、张家口、归化城、江南各地的产业账目。

    册子旁边是两张地图,一张是关外到盛京的路线图。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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