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炮弹砸在大门上,木屑飞溅,门板炸开一个洞。
第二炮,大门彻底倒塌。
但清军在大门内侧堆了沙袋,形成了新的掩体。
明军从缺口冲进去,迎面就是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白杆兵应声倒下。
马万年咬咬牙,对身边的燧发枪手道:
“你们上!推进到门口,往里面打!白杆兵掩护!”
燧发枪手猫着腰,借着街边墙角的掩护,一步一步往前挪。
清军的火枪从射击孔里打出来,子弹打在墙角,溅起一串碎石。
一个燧发枪手中弹倒下,另一个立刻补上他的位置。
推进到粮仓门口二十步,燧发枪手开始齐射。
一排铅弹打进大门内侧,沙袋后面的清军惨叫着倒下。
第二轮齐射,又倒下一排。第三轮齐射,清军的还击稀疏了。
马万年拔刀向前一指:
“冲!”
白杆兵冲进粮仓大门,翻过沙袋,与清军展开白刃战。
粮仓里面堆满了麻袋,通道狭窄,双方挤在一起。
王进忠站在粮仓最里面,挥舞着大刀,连砍数人。
他浑身是血,刀砍卷了刃,捡起地上的长枪继续打。
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白杆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逼到了墙角。
他没有投降,举起长枪,朝冲在最前面的白杆兵刺去。
马万年厉声道:“放!”
几十支燧发枪同时开火,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王进忠的身体被打穿了十几个洞,血雾喷溅,长枪从手中滑落,他靠着墙慢慢倒下。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马万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死不瞑目的满洲将领,弯腰捡起那颗脑袋,递给身边的亲兵:“将剩下鞑子的脑袋斩下来,用石灰腌了。”
亲兵接过脑袋,抱拳领命。
副将凑上来,低声道:“将军,这些满洲兵的尸体……”
马万年冷冷道:“拖到城外,挖个坑埋了。
脑袋全砍下来,筑京观。”
宝鸡城外,官道旁。
几根长矛立在官道两侧,矛尖上挑着王进忠和十几个满洲将领的脑袋。
脑袋用石灰腌过,面目狰狞,风吹日晒,不会腐烂。
凤翔城下。
刘文秀率三万五千主力抵达凤翔城下。
凤翔是陕西东部重镇,驻有清军五千人,守将是绿营的一个参将,姓赵,汉军正红旗人。
赵参将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明军,手心全是汗。
他早就听说宝鸡丢了,王进忠死了,脑袋被挑在长矛上,摆在官道旁。
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后脑袋被腌了挑在长矛上。
刘文秀没有急着攻城。
他在城外架起火炮,但没有开炮。
他派人在城下喊话:
“城里的弟兄们听着!宝鸡已破,王进忠已死!朝廷大军到此,尔等孤城无援!降者免死,不杀不辱!顽抗到底,王进忠就是你们的下场!”
喊话的士兵身后,几根长矛挑着王进忠和十几个满洲将领的脑袋,在风中晃来晃去。
城墙上,绿营兵们看着那些脑袋,脸色发白。
赵参将站在城楼上,手在发抖。
他不想死。
当天夜里,凤翔城门打开。
赵参将捧着官印,跪在城门口。
刘文秀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冷冷道:
“降了就好。起来吧。你的兵,愿留的收编,愿去的发路费。你,带本将去清点粮仓、军械库。”
赵参将连连叩首:“末将领命!末将领命!”
凤翔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刘文秀站在城楼上,望着西边的天际。
那边,是西安的方向。
他喃喃道:
“傅喀蟾,你的宝鸡丢了,凤翔也丢了。下一个,就是西安。”
中路军:彰德府,督师行辕。
李定国站在舆图前,手指从彰德向北划过。
彰德拿下已有月余,粮草弹药从河南源源不断运来,各营休整已毕,士气正盛。
东路张煌言已克沧州,正在围攻衡水;
西路刘文秀已克宝鸡、凤翔,兵锋直指西安。
三路并进的局面已经形成。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全军北上。目标——真定。”
…
真定城下。
李定国率八万主力抵达真定城下。
真定是河北重镇,控扼南北官道,北通保定,南接邢台,城高池深,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