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勒克德浑按捺不住,怒声请战。
接连的失败和困守孤城,让这位满洲贝勒的暴躁达到了顶点。
洪承畴枯瘦的手掌按在桌案上,青筋隐现:
“贝勒爷稍安勿躁。此乃明贼疲敌之计,诱我出城野战。
我军骑兵优势在城外平原,然其营垒坚固,火器犀利,更有水师随时可炮击支援。贸然出击,正中其下怀。”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城外挖沟筑垒,把我们困死?”
勒克德浑吼道,“城内存粮虽可支数月,然柴薪渐缺,民心浮动!军中已因久困而有怨言!再不出战,士气尽丧!”
洪承畴何尝不知?
他比勒克德浑更清楚城内的危机。
但他更知道,出城浪战,很可能是最后的加速败亡。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吴三桂能真正动起来,或者……城外的明军自己露出破绽。
“传令各部,严守城池,节约箭矢火药。多备滚木礌石,热水金汁。
从明日始,缩减守城军民口粮两成,统一调配。再有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立斩!”
洪承畴的声音带着铁血的寒意,“再派死士,设法泅渡或趁夜潜出,北上催促吴三桂,南下联络浙江,告知他们,南京若失,江南休矣!唇亡齿寒!”
然而,派出的死士大多有去无回。
长江如同天堑,被明军水师看得死死的。
即便有一二侥幸突围,将消息送到信阳或杭州,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