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畴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东线,才能让吴三桂的进军失去部分战略意义,甚至……让他观望!”
他转向严起恒:
“户部、兵部,将库存最精良的火药、最锋利的刀枪、最厚实的甲胄,优先供应安庆前线!告诉张煌言,不惜代价尽快拿下安庆”
他又看向瞿式耜:
“以内阁名义,给湖广堵胤锡、刘文秀去令,严密监视吴三桂动向与孙可望反应。
告诉堵胤锡,必要时可放弃部分边缘据点,收缩兵力于永州等要地,凭城固守,拖住吴三桂!绝不容其轻易东进江西或南下广西!”
“再给朱成功和刘中藻去信:宁波能下则下,不能则围。杭州湾袭扰要继续,声势要大!
要让洪承畴觉得,他的后院不是起火,而是要炸了!”
一道道指令再次发出。
朱由榔站在殿门处,望着北方天际翻滚的乌云。
赤湖的胜利只是拔掉了一颗危险的钉子,但真正的风暴——
吴三桂率领的关宁军——
正裹挟着北方的肃杀之气,滚滚而来。
安庆,已成为全局最关键的那枚棋子,必须在风暴抵达前,将它牢牢握在手中。
时间,从未如此紧迫。
南京城。
勒克德浑赤湖惨败、仅以身免的消息如同一声丧钟,重重敲在洪承畴心头。
这位老谋深算的大学士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日,再出来时,原本斑白的鬓发似乎又染上了更多霜色,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深邃。
但他眼中那份沉郁与算计,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如同即将燃尽的炭火,迸发出最后、也是最危险的光焰。
他没有召集任何幕僚商议,而是独自伏案,用微微颤抖却依然有力的手,写下了两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