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凝重。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安庆,金陵……洪承畴,你会如何应对?吴三桂,你又到了哪里?”
他转身,对肃立身后的瞿式耜道:
“传旨,犒赏九江有功将士,康国公、卢总督、张督师及以下,叙功升赏。
阵亡者厚恤。另,飞马传谕张煌言:整顿兵马,安抚百姓,清点缴获,休整数日。
然兵贵神速,朕予他半月之期,五月下旬,大军必须东进,兵锋直指安庆!江南之局,在此一举!”
“臣,遵旨!”
瞿式耜躬身,声音带着激动与敬畏。
九江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规模、更决定性的风暴,正在向着长江下游,向着那座号称“万里长江此封喉”的古城——安庆,席卷而去。
而年轻的永历皇帝,已在广州行在,为下一阶段的决战,落下了又一枚沉重的棋子。
九江城。
战火洗礼后的城池正在缓慢恢复秩序。
城墙缺口处,民夫在明军监督下抢修。
街市上,安民告示已然贴出,一些胆大的店铺重新开张。
张煌言的行辕内,刚刚接到广州谕旨的几位统帅,脸上却无暇庆功。
“陛下只给我们十日。”
张煌言将旨意传阅李定国、卢鼎。
“廿五前必须开拔。安庆不比九江,其城北靠山,南临大江,且有菱湖、皖水为屏,守将徐勇亦是积年老贼,麾下多辽东汉军,颇为凶悍。洪承畴必已严令其死守。”
康国公李定国一身甲胄未卸,闻言沉声道:
“十日休整,汰换伤兵,补充粮弹,时间足够。安庆城坚,强攻不易。
末将以为,当以水师为先导,封锁江面,断其漕运与外援。
我陆师则先扫清外围,拿下安庆以西之山口镇、皖口,以东之枞阳,形成合围,再寻机破城。”
卢鼎补充道:
“安庆城墙经年修缮,红夷炮不少。
我部‘轰天震’臼炮笨重,陆路转运至安庆城下耗时费力,且安庆周边水道纵横,不利重炮展开。
攻坚仍需以常规红夷炮与掘城、火药爆破为主。京营燧发枪队可于野战中克制虏骑,但攻城效用有限。”
张煌言点头:
“二位所言皆切中要害。陛下旨意中也强调‘迫降或速克’,不主张顿兵坚城。
我意,大军东进后,分兵两路:
一路由康国公率龙骧军精锐,并金、王二位将军部分兵马,沿江北岸陆路疾进,扫荡沿途虏军据点,直逼安庆城西,作出主攻姿态,吸引守军注意力。”
“另一路,请国姓爷水师主力,搭载卢总督京营一部精锐及部分攻城器械,沿江而上,先克安庆以东之枞阳、李阳河等沿江要隘,控制安庆下游江面,并从水陆两面威胁安庆东南。
我自统中军,协调水陆,视敌情而动。同时,多派哨探,侦知池州、铜陵虏援动向,若其来救,正好半途击之!”
战略既定,九江城内外的明军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伤兵被安置,休整部队重新编组,缴获的清军粮秣军械被迅速清点分配,从广东、江西后方运来的补充物资昼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