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兵、最好的炮、最快的粮草接济,不是让他们在九江城下晒日头的!
要他们拿出破城之策,雷霆手段!必要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可将京营新铸的那批‘轰天震’大臼炮调上去!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五月内,朕要看到九江城头换旗!”
“轰天震”是工部与澳门葡萄牙工匠结合仿制的重型臼炮,威力巨大,但铸造困难,移动笨拙,此前一直作为战略储备,未曾轻易动用。
瞿式耜微微一惊:
“陛下,此炮运往前线,路途遥远,且极易暴露……”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朱由榔道。
“命卢鼎派最可靠的京营工兵护送,伪装成普通辎重,走赣江水路,
经鄱阳湖,由国姓爷水师接应押运至九江前线。
告诉张煌言,炮到之日,便是破城之时!他要给朕打出威风,不仅要破城,还要震慑安庆、乃至江宁的守军!”
“是!”
瞿式耜凛然应命。
“还有安庆,”
朱由榔的目光又落回地图。
“不能等九江拿下再谋安庆。洪承畴在加固城防,我们就要让他加固不及。
命福建刘中藻,浙南疑兵继续,但可派小股精锐,扮作商旅或溃兵。
渗透浙西、皖南山区,散布流言,就说我军攻克九江后,主力将分兵两路,一路顺江直下,一路自浙西出马鞍山,夹击江宁!
把他江宁的兵也给我吸住,不敢全力西援安庆!”
“再给湖广堵胤锡密旨,对孙可望,继续保持外松内紧。
可适当让刘文秀在桂北‘练兵’的规模再扩大些,做出我军在湖广亦有重大行动的态势。
孙可望若问起,便说是为防范虏骑自河南南下,巩固侧翼。
只要他暂时按兵不动,便是大功一件。”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从广州行在这间御书房发出,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动着千里之外战场的方方面面。
朱由榔不仅是在催促前线,更是在布局一盘更大的棋,利用时间差、信息差和心理战,为张煌言的主力创造最有利的决战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