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
李定国当机立断。
“派快马通知后方的卢总督,京营火炮和燧发枪队做好随时投入战斗准备!
我们必须抢在虏军反应过来之前,冲出山区!”
奇袭,从这一刻起,已经变成了强行军和可能提前爆发的遭遇战。
湖口失守、明军水师封锁长江、金声桓部大举北上的消息,几乎同时摆在了江宁洪承畴的案头。
老督师沉默了许久。
他终于看清楚了明军的战略意图——
以水师控江,隔绝南北;
以偏师正面佯攻九江;
真正的杀招,恐怕是一支试图迂回九江侧后的奇兵!
刘中藻在福建的动作,朱成功之前在沿海的佯动,都是为了掩护这个真正的意图!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洪承畴叹道,不知是赞是叹。
他立刻意识到九江的极端危险性。
“传令安庆守将,加派兵力,沿江西岸严密警戒,尤其注意来自西南山区的威胁!
命池州、铜陵驻军,随时准备东进策应安庆或西援九江!”
“再令,苏松镇总兵,即刻率本部五千精锐,乘船溯江西上,务必突破……
或至少牵制朱成功水师对江面的封锁,尝试向九江运送援兵和物资!告诉他,不必与敌水师决战,以骚扰、牵制、寻隙输送为主!”
“还有,八百里加急,再催北京,吴三桂的关宁军到底何时能到河南?!再不来,江南危矣!”
他心中还有一个更深的忧虑:
那支可能存在的明军奇兵,现在到了哪里?
如果让他们成功插到九江背后,与正面金声桓部、水上朱成功部形成合围,冷允登能撑多久?
九江一失,安庆独木难支,整个长江防线中段就将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洪承畴走到窗边,望着滚滚东流的长江。
他知道,一场决定江南归属的大战,已经无可避免地在九江一带展开了。
而他手中的牌,却因为前期的误判和对方的巧妙布局,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战争的逻辑,从来都是冰冷的。
当一方完成了隐蔽集结、战略欺骗并成功打出第一波组合拳时,另一方往往就陷入了被动应对的困境。
现在,压力完全到了清廷一边。
能否守住九江,能否及时调动兵力堵住缺口,成为摆在洪承畴和整个清廷面前最急迫的问题。
江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吹入书房,洪承畴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