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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整军备战(1/2)

    夜深,酒残,诗稿墨迹渐干。

    客人们带着几分被酒精和诗文烘托起来的暖意,以及暂时被安抚下去的惶惑,纷纷拱手告辞。

    暖阁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残羹冷炙,摇曳的烛火,和那几盆依然幽香沁人的梅花。

    钱谦益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秦淮河上渐次熄灭的灯火,和沉入黑暗中的流水。

    脸上的从容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与茫然。

    刚才的热闹,像一场精心排演的戏。

    他既是导演,也是主演。

    他用诗酒、用典故、用看似超脱豁达的言辞,为那些和自己一样选择了道路、如今却心生不安的同道们,搭建了一个临时的、温暖的避难所。

    在这个避难所里,失败可以被解释为“阵痛”,背叛可以被美化为“顺应天命”,个人的惶恐可以在集体的相互肯定中得到缓解。

    但是,戏终归要散场。

    当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他自己面对这满室空寂时,那些被暂时压抑下去的真实念头,便如同潮水般涌回。

    他想起了白日里门生悄悄送来的、更详细的闽海战报抄件;

    想起了年轻时在东林书院与同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豪情;

    想起了甲申国变时的天崩地裂;

    想起了自己晚年那令人不齿的“两朝领袖”生涯……

    “文字长留冰雪涵……”

    他低声重复着自己诗中的句子,嘴角泛起一丝极苦涩的笑。

    文字或许能长留,但心中的“冰雪”,是洁净的坚守,还是冰冷的麻木?

    今夜这“素心龛”中的相互取暖,是真能抵御外界的严寒,还只是醉酒后抱团幻觉出的短暂暖意?

    一阵凛冽的夜风从窗隙钻入,吹得烛火猛地摇晃,几乎熄灭。

    钱谦益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鹤氅。

    他关紧窗户,将秦淮河的夜色与寒气彻底隔绝在外。

    暖阁里,梅香依旧,酒气未散。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场文会,与其说是安抚了人心,不如说是暴露了更深的不安。

    它像一剂药效短暂的止痛散,药劲过后,那刻骨的隐痛与对未来的巨大不确定性,只会更加清晰。

    他慢慢走回书案前,看着那幅墨迹已干的诗稿,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伸出手,将诗稿轻轻卷起,放入一个紫檀木的长匣中,锁好。

    仿佛,也锁住了今夜所有的言不由衷、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浮在酒香与墨韵之上的、脆弱的平静。

    广州,越秀山下,行在奉先殿。

    殿内气氛洋溢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振奋。

    巨大的殿前广场上,一箱箱从“福海”号等缴获货船上卸下的军火被临时陈列。

    虽已覆盖油布,但那冰冷的金属轮廓与硝石火药特有的气息,仍无声地宣告着这是一场怎样的“财富”。

    朱由榔端坐御座,面色沉静,但眼中跳跃的光芒显示出他内心的激荡。

    瞿式耜、吕大器、严起恒等内阁重臣,以及闻诏赶来的朱成功、张名振、卢鼎等核心将领分列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热切地投向那些箱子,又敬畏地看向御座上的年轻皇帝。

    “诸卿,”朱由榔开口,声音清朗有力,回荡在殿中。

    “此番珠江口、闽海两战,赖将士用命,谋划得宜,我大明一举歼虏水师主力,更获此批军国利器!此非仅战利,实乃天赐复兴之资!”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早有准备的锦衣卫掀开覆盖的油布。

    阳光下,乌黑锃亮的红夷大炮炮管、排列整齐的燧发枪、结构精巧的轻型野战炮部件、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散发着令人心悸又无比诱惑的力量。

    “工部、兵部会同锦衣卫,已初步清点完毕。”

    兵部尚书吕大器出列,手持清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计缴获:红夷大炮三十门,俱完好;轻型野战炮八十门;

    新式燧发火铳三千一百二十支;

    精造鸟铳七千三百余支;

    火药一千余桶;各型弹丸、铅子无算。另有西洋火器匠人三十名,图纸、工具若干箱。”

    每报出一个数字,殿内众人的呼吸便沉重一分。

    这些装备,足以武装起一支规模可观、装备精良的火器部队!

    “好!”

    朱由榔赞了一声,目光扫过众将,最终落在巨大的东南沿海舆图上,心中酝酿已久的方略清晰浮现。

    “成功。”

    他首先看向朱成功。

    “臣在!”

    朱成功抱拳,眼神灼热。

    “你水师此次居功至伟,未来控扼海疆、屏蔽天南、乃至北上策应,皆赖水师之力。

    三十门红夷大炮,拨付十五门于你,择坚船装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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