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天华级:
仅广州设云锦官坊,由官坊生产,用金线、孔雀羽线织造,图案需有“龙凤”“江崖海水”等皇家元素。岁出百匹。
宋锦地灵级:
官坊精制,仿宋式图案,但加入永历年号暗纹。
分四季花色,每季限量千匹。
寻常绸缎级:
但需统一加织“大明织造”窄边,并附“防伪水印”。
朱由榔亲自讲解营销策略:
“瓷器故事要这么讲——
天字级,必须和皇室秘史挂钩。
比如这只永乐青花梅瓶,要说是‘成祖皇帝御书房常插梅之用’;
地字级青龙瓷,须强调‘景德镇官窑七十二道工序,窑变天成,每窑仅得一二’;
就连最普通的人字级,也要说‘大明工匠世代秘传釉方,外邦百年难仿’。”
“丝绸则主打——
云锦要说‘寸锦寸金,织女需三年方成一匹’;
宋锦要扯上‘北宋宫廷遗技,靖康之乱后失传,大明工部苦心复原’;
寻常绸缎也要强调‘江南水土养蚕,丝质柔韧光润,非他处可及’。”
他看向工部尚书:
“即日起,设‘外销珍品监造司’,专司品控、包装、编号、档案。
每一件流出大明的瓷器、丝绸、茶叶,都必须能追溯源头、验证真伪。”
又看向礼部尚书:
“组织翰林院,编纂《大明瓷典》《大明丝典》。不要只讲工艺,要多编故事——
帝王将相的风雅轶事、文人墨客的题咏赞颂、甚至民间传说,只要能让这些东西在洋人眼中‘神秘’‘高贵’,统统收进去!”
最后,他目光扫过全场:
“记住,我们卖的不仅是货物,更是他们对东方神秘富庶的想象。他们越觉得这些东西高不可攀、来之不易,就越愿意掏钱。”
殿内一片寂静。
如果说之前茶叶之策还有些许“试水”意味,那现在这份全面铺开的“收割蓝图”,则彻底展露了这位年轻皇帝的商业手腕与务实。
没有人在此刻提“仁义道德”,没有人在此刻说“天朝体面”。
因为一百八十万两白银就堆在隔壁库房,因为三国的订单就在案头,因为三位西洋工匠已经进了工部衙门。
现实,是最好的说服者。
当月,广州城悄然多了几个新衙门:
“外销珍品监造司”设在市舶司旁,日夜有人查验货物、加封火漆;
“工部匠作司西洋科”在城西辟出大院,三名葡人工匠带着一群中国学徒,开始研究如何改良福船帆装、如何改良战船;
翰林院的灯火彻夜不熄,一群老学士愁眉苦脸地编造着“瓷器传奇”“丝绸秘史”——
这是他们科举入仕时从未想过的工作。
而越秀山下的行在内,朱由榔正在看一份密报。
锦衣卫从澳门送回消息:葡人总督在购得茶叶后,立即派人快船送往果阿总部,并附亲笔信:
“明国皇帝似有振兴之象,其茶叶分级精妙,包装奢华,价格惊人。
建议总部考虑长期合作——即便仅为转手之利,亦有暴利可图。”
朱由榔放下密报,望向窗外。
珠江上,朱成功的水师正在操演,炮声隐约。
更远处,京营三大营的操练号子声随风传来。
他轻声自语:
“茶叶只是开始……瓷器、丝绸、乃至以后的漆器、香料、药材……我要让欧洲的黄金白银,源源不断流入大明。”
“而你们用这些白银买到的,不过是一个我们精心编织的东方梦。”
殿外,岭南初夏的阳光炽烈。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广州悄然打响。
而这场战争的武器,是茶叶、是瓷器、是丝绸,更是人心深处对“稀缺”“高贵”“神秘”的永恒渴望。
就在郑泰船队满载白银返航广州的同时,一支低调的满清使团也抵达了濠镜澳门。
使团首领是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乃已故大学士佟图赖次子。
副使是原明军火器匠户出身、后投清的李祯,专为鉴别火器优劣而来。
他们此行目的明确:采购西洋火器,雇请炮匠。
濠镜的葡人总督施在总督府接见了这队“北方来的客人”。
当佟国维出示盖有“大清摄政王”印信的文书,并提出要采购“红夷大炮二十门、鹰嘴铳五百支,另雇熟练炮匠十人”时,苏萨陷入沉吟。
“阁下,”苏萨谨慎道,“濠镜乃大明皇帝特许葡人居留贸易之地。与北方政权交易军械……恐有不妥。”
佟国维早有准备:
“总督阁下,大明气数已尽,如今龟缩岭南。我大清已据天下十之八九,雄兵百万。阁下与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