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骑兵冲进内院。
不是金雕骑。
是黑甲骑兵。
为首的将领,摘下头盔。
拓跋烈。
叶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熟悉的、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喉咙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拓跋烈没有看呼延灼,他直接策马冲到祭坛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来迟!请殿下恕罪!”
呼延灼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金雕骑,也变了。
因为拓跋烈带来的,不是普通的黑甲骑兵。
是北境狼骑的主力。
整整三千人。
“拓跋……”呼延灼的声音干涩,“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在京城?”拓跋烈站起身,转身,看向呼延灼。他的眼神像刀子,冰冷锋利。“呼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宰相的密约吗?”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扔在地上。纸张展开,内容和呼延灼手里的一模一样,只是签名处,多了一个鲜红的指印——那是呼延灼的指印,拓跋烈派人从他北境的府邸里搜出来的。“北境独立?”拓跋烈冷笑,“呼延,你忘了我们为什么效忠殿下吗?你忘了北境百姓为什么能活下来吗?”
呼延灼的脸,白了。
叶凌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
看着拓跋烈,看着呼延灼,看着那些金雕骑士兵脸上复杂的表情。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拓跋,”叶凌说,“城外怎么样了?”
拓跋烈转身,再次单膝跪地:“禀殿下!北燕南楚联军在卯时发动总攻,京城四面城墙同时受敌!禁卫军副统领赵恒叛变,打开西城门,放敌军入城!现在西城区已经陷落,敌军正向皇宫推进!”
叶凌闭上眼睛。
三息。
然后睁开。
“皇宫呢?”
“禁卫军统领王猛死守宫门,但兵力不足,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
“百姓呢?”
“东城区和南城区的百姓正在向皇宫方向逃难,但道路被叛军封锁,死伤惨重。”
叶凌点头。
他看向呼延灼。
“呼延,”他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杀了我,带着我的头去见宰相,完成你们的密约。第二,”他顿了顿,“带着你的金雕骑,跟我去救京城。”
呼延灼的手,在抖。
他身后的金雕骑士兵,也在抖。
他们看着拓跋烈,看着那些黑甲骑兵,看着祭坛上那些北燕死士的尸体,看着叶凌肩上的伤口,看着地上那些被救出来的百姓。
然后,一个士兵,放下了刀。
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呼延灼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跟随他多年的部下,看着他们眼中的挣扎和愧疚,看着他们最终选择放下的武器。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殿下,”他说,“我选第三个。”
他举起刀。
不是对准叶凌。
是对准自己的脖子。
但刀,没有落下去。
因为叶凌冲了过来。
用受伤的肩膀,撞开了他的刀。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叶凌的左肩伤口彻底崩裂,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呼延灼的铠甲。呼延灼愣住了,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叶凌,看着那张苍白的、布满血污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只有悲悯的眼神。
“呼延,”叶凌的声音很轻,“北境的雪,还没化呢。”
呼延灼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记得。
那年冬天,北境遭遇百年不遇的雪灾,粮食断绝,牲畜冻死,百姓饿殍遍野。是叶凌,当时还是皇子的计安,带着粮草和药材,冒着大雪,穿越千里冰原,来到北境。是他,亲手给冻伤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