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长叹一声,走下龙椅,来到叶凌面前。
他伸手,想拍叶凌的肩膀,又停在半空。
“你……受苦了。”
“不苦。”叶凌说,“只要能拨乱反正,守护江山,臣……无悔。”
殿外传来脚步声。
秦啸天快步走进,脸色铁青。
“叶先生!问出来了!”
叶凌转身:“说。”
秦啸天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太子心腹招供,这场政变……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当朝宰相李崇文!”
殿内一片死寂。
皇帝瞪大眼睛:“李崇文?”
“是!”秦啸天咬牙,“太子只是傀儡!李崇文早在三年前就与北燕勾结,暗中布局。他怂恿太子谋反,提供资金、人手、情报,甚至……连北燕军入城的路线和时间,都是他安排的!”
叶凌闭上眼睛。
果然。
李崇文。
这个老狐狸,藏得真深。
“还有呢?”他问。
“李崇文的计划,是利用政变控制朝廷,然后……将国家出卖给北燕。”秦啸天声音发颤,“他自己……要当北燕的傀儡皇帝!”
皇帝踉跄后退,扶住龙椅,才没摔倒。
“李崇文……朕的宰相……朕最信任的臣子……”他喃喃道,忽然大笑,笑声凄厉,“哈哈哈——好一个李崇文!好一个傀儡皇帝!朕……真是瞎了眼!”
叶凌上前一步:“陛下,当务之急是捉拿李崇文。他虽已逃离,但家人还在京城,党羽还在朝中。必须立刻行动,防止他狗急跳墙。”
皇帝点头,眼中闪过杀意:“传朕旨意:宰相李崇文,里通外国,谋逆叛国,罪不容诛!即刻抄家,满门押入天牢!朝中所有李党官员,一律革职查办!”
“遵旨!”
赵元武领命而去。
叶凌却皱眉。
太顺利了。
李崇文这种老狐狸,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秦啸天。”他唤道。
“在。”
“带人去宰相府,但要小心。”叶凌沉声道,“李崇文可能……已经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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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初刻,宰相府。
秦啸天带着五十名禁卫军冲进府门,却看见一片混乱。
丫鬟、仆役四处奔逃,箱笼散落一地,金银细软被抢掠一空。正厅里,李崇文的夫人和两个儿子被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中满是惊恐。
“怎么回事?”秦啸天喝问。
一名老仆跪地哭道:“将军!一个时辰前,相爷……相爷带着亲信,卷走所有钱财,从后门逃了!走之前,还把夫人和公子捆在这里,说……说留给朝廷处置!”
秦啸天咬牙:“追!”
“追不上了。”老仆摇头,“相爷准备了快马,走的是西门。现在……恐怕已经出城了。”
秦啸天一拳砸在柱子上。
果然。
李崇文逃了。
这个老狐狸,连家人都可以抛弃。
他转身,正要下令搜查,一名禁卫军从后院冲来,脸色惨白。
“秦将军!后院……后院有发现!”
秦啸天快步走进后院。
院子里摆着十几口木箱,箱盖敞开,里面堆满卷宗、账册、信件。秦啸天随手拿起一卷,展开,瞳孔骤缩。
是李崇文与北燕往来的密信。
时间跨度长达三年。
内容涉及军情、朝政、人事安排,甚至……还有暗杀名单。
忠勇侯关震山,名字排在第一位。
叶凌(计安),排在第二位。
后面还有赵元武、秦啸天、陈铁山……所有忠诚将领,所有反对太子的官员,都在名单上。
“这个混蛋……”秦啸天咬牙。
他继续翻找,又发现一份密令。
羊皮纸,朱砂字迹,盖着宰相大印。
内容很简单:处决所有被俘的忠诚将领,一个不留。
日期是今天,辰时。
正是太子被擒,李崇文逃脱的时候。
秦啸天手在颤抖。
处决令。
李崇文在逃离前,下了处决令。
“快!”他嘶吼,“去天牢!去刑部大牢!所有关押将领的地方!快!”
五十名禁卫军转身狂奔。
秦啸天冲出宰相府,翻身上马,向刑部大牢疾驰。
午时的阳光刺眼,街道上到处是战火痕迹。倒塌的房屋,燃烧的马车,横七竖八的尸体。北燕军还在巷战,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秦啸天不顾一切,鞭马狂奔。
赶到刑部大牢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