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逐渐压制周军。禁卫军的盾墙开始出现缺口,有士兵倒下,鲜血染红了草原。百官中有人尖叫,有人瘫软在地,太子被亲卫护着往后退,脸色惨白。
叶凌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露出右肩的空当。骨咄禄果然上当,弯刀直劈而来。叶凌不躲不闪,左手剑突然变招,从下往上斜刺。这一剑又快又刁,骨咄禄来不及回防,剑尖已经抵在他的咽喉。
“别动。”叶凌的声音冰冷。
骨咄禄僵住了。弯刀停在半空,再往前一寸就能砍中叶凌的肩膀,但这一寸,就是生死之隔。
周围的亲卫想要冲上来救人,叶凌剑尖一送,在骨咄禄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再往前一步,他就死。”
亲卫们停下了。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西突厥的士兵看到王子被擒,士气大挫。周军趁机反攻,将敌军逐渐压制。
叶凌押着骨咄禄,走到签约台前。皇帝已经从龙椅上站起,脸色铁青。
“陛下,”叶凌说,“叛贼已擒。”
皇帝盯着骨咄禄,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西突厥好大的胆子!竟敢假意投降,实则偷袭!你们真以为,我大周无人吗?!”
骨咄禄冷笑:“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皇帝摇头,“太便宜你了。朕要你亲口说出,你们的全部计划。京城的内应是谁?偷袭京城的精锐部队走哪条路线?说!”
骨咄禄闭上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叶凌剑尖又送了一分,鲜血顺着剑刃流下:“王子殿下,你可以不说。但我会把你交给镇北侯,他手下有很多审问俘虏的方法。相信我,那些方法,比死难受一百倍。”
骨咄禄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听说过镇北侯的名声,那个老将在草原上被称为“血狼”,对待敌人从不手软。
“我说……”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说……”
他抬起头,看向皇帝身后的百官,目光在几个人脸上停留。
“朝中确实有我们的人。太子党的三位大臣,还有……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刘公公,都收了我们的黄金。签约那天,刘公公会往陛下的茶里下药,让陛下无力反抗。同时,京城北门的守将也会打开城门,放我们的精锐部队进城。”
皇帝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骨咄禄继续说:“偷袭京城的精锐部队,走的是阴山北麓的小路。那条路险峻难行,但隐蔽,不容易被发现。他们应该……应该已经快到京城了。”
叶凌的心一沉。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认,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内应有没有开始行动?守军有没有防备?
“还有呢?”皇帝追问,“你们在西突厥国内,还有多少兵力?后续还有什么计划?”
骨咄禄惨笑:“没有了……这次偷袭,我们动用了全部精锐。如果失败……西突厥就完了……父汗说,这是赌上国运的一战……赢了,入主中原;输了,亡国灭种……”
他看向叶凌,眼神复杂:“国师大人,你赢了。但我告诉你,就算你保住了京城,保住了皇帝,大周的气数也快尽了。朝中奸佞当道,太子无能,百官**,百姓怨声载道……这样的王朝,迟早要亡!”
“住口!”皇帝怒吼。
但骨咄禄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叶凌收起剑,将骨咄禄交给禁卫军。他转身看向皇帝,单膝跪地:“陛下,京城危在旦夕,臣请立刻率军回援。”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准。国师,朕命你为平叛大将军,率所有可用之兵,火速回京。务必保住京城,擒获所有内应!”
“臣遵旨。”
叶凌站起身,望向东方。那里,京城的方向,天空依然晴朗。
但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那里酝酿。
而关心虞还在黑风谷营地,重伤未愈。
他必须赢下这一战,为了她,为了这座江山,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左手长剑归鞘,叶凌翻身上马。晨风吹起他的袍角,像一面战旗。
“全军听令——回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