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真是绝了!悬崖电梯加溶洞栈道,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刚才以为陆省长疯了,现在看,疯的是我们,思想太僵化了!”
“这下好了,看网上那些喷子还怎么说!咱们直接把问题变成了最大的卖点!”
财政厅的刘副厅长混在人群里,低着头,脚步匆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感觉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火辣辣的疼。刚才在会议上,他跳得最高,现在,也摔得最惨。他刚走到门口,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叫住了他。
“小刘。”
刘副厅长身子一僵,回过头,是水利厅那位姓郑的老同志。郑厅长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长辈式的严肃:“回去告诉钱厅长,也告诉你自己。做事情,尤其是为老百姓做事情,脑子要跟得上,心,更要跟得上。别总把算盘珠子拨得太响,有时候,会听不见人心。”
刘副厅长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郑厅长没再理他,转身走向了还站在幕布前的陆远。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陆远的手。
“陆省长,我老郑今天服了。彻底服了。”老同志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久违的光,“你放心,只要项目里涉及水文、地质安全的部分,我亲自带队,给你盯死!出了问题,我这把老骨头,给你担着!”
“谢谢您,郑厅长。”陆远回握住他,能感到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这是一个真正的实干家。陆远心里清楚,这个意外的盟友,比十个刘副厅长都有用。
人渐渐散去,破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陆远、王琳和李浩。王琳的团队还在紧张地工作,键盘的敲击声像是密集的鼓点,为这个刚刚诞生的计划,谱写着最初的乐章。
李浩还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亢奋状态,他看着陆远,眼神亮得吓人,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省长,您……您这招太……太那个了!釜底抽薪?不,不对,这是无中生有!也不对……”他感觉自己贫乏的词汇量,已经无法形容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
陆远从口袋里掏出震动了许久的手机,看了一眼那条短信,神色平静。“陆省长,怀若集团愿意追加一笔无息贷款……个人非常感兴趣,不知是否有机会,与陆省长面谈一次?”
李浩眼尖,瞥到了“怀若集团”和“贷款”几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苏……苏总她……”
“嗯。”陆远收起手机,没有多说。他知道,苏怀若这条短信的分量。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慈善了,这是一个顶尖商人,嗅到了巨大商机后,发出的合作信号。无息贷款是示好,是投石问路。后面的“面谈”,才是真正的戏肉。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果决,还要敏锐。
“那……那我们怎么回复?”李浩紧张地问。这可是怀若集团,是能让宁川省都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几个装着原始资料的大木箱前,随手拿起一本泛黄的记录本。“李浩。”
“在!”
“去行政中心,再要十间办公室,就这栋楼,四楼和五楼全要了。另外,把省测绘局最精干的队伍给我调过来。”
李浩愣住了:“还要人?我们……我们忙得过来吗?”
“不是给我们用。”陆远翻着手里的记录本,头也没抬,“告诉测绘局,他们的任务,是把麻子沟周边方圆五十公里的地形,全部重新测绘一遍,精度要达到厘米级。然后,以麻子沟为中心,把周边所有具备开发潜力的村落、自然景观,全部给我标出来。”
李浩的脑子又一次宕机了。修一条路,已经把天捅了个窟窿。现在,还要搞周边开发?这……这是要干什么?
陆远放下记录本,看向一脸茫然的李浩,淡淡地解释了一句:“苏怀若感兴趣的,不是一条路,而是一个能下金蛋的鸡。我们只给她看一颗鸡蛋,她最多给我们一把米。但如果我们让她看到的是一个现代化的养鸡场呢?”
李浩的嘴巴慢慢张大,他感觉一道闪电劈开了自己的天灵盖。他终于明白了。陆远从一开始,谋划的就不仅仅是一条路,一个村。他要以“天路计划”为引爆点,撬动整个西海固地区的旅游开发!
“天路计划”是1.0版本。“悬崖天梯+地心栈道”是2.0版本。而现在,陆远已经开始构思3.0版本——一个以麻子沟为核心的,庞大的、复合型的山地旅游度假区!
这盘棋,下得太大了。大到李浩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头晕目眩。陆远没再管他,转身走到了刘副厅长遗落的那张椅子旁。他看了一眼,椅子上不知被谁泼了茶水,湿了一片。他皱了皱眉,没坐,而是转向了正埋头工作的王琳。
“王主任,忙完了手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