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凡刚刚一拳轰碎了太湖石,威慑全场。
侯世林顾不上心中的震撼,快步走到龙凡身边,神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挥退了周围的下人,从怀中掏出一份密封严密的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给龙凡。
“龙哥,这是您昨晚吩咐我查的东西。关于十年前龙家出事前后,所有与吴家有关的资金往来和秘密通讯记录。”
侯世林的声音压得很低,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不查不知道,一查……这吴家简直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龙凡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物流清单复印件。
十年前,龙家旗下的“龙腾药业”正如日中天,正在为一批遭受流感的偏远地区赶制特效药。而负责这批药材原材料供应和物流运输的,正是当时的吴家。
“当年,吴家只是龙家的一个下游供应商,靠着龙家的订单才勉强跻身二流家族。”侯世林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解说道,“那次特效药的生产,龙伯父千叮万嘱,药材必须要是上等货,救人命的事马虎不得。”
“可是,根据我找到的当年吴家一个离职老会计的账本……”
侯世林指着文件上的一行红字,“吴家在运输途中,偷偷将那一车价值连城的‘紫金草’,换成了外形相似但却含有剧毒的‘断肠草’根茎!两者混在一起,经过加工后根本查不出来!”
龙凡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继续说。”
“后来药生产出来了,发往灾区。结果……喝了药的人不仅没好,反而出现了大规模的中毒反应,甚至死了十几个人!”
侯世林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龙伯父被警方带走调查,龙腾药业的股价一夜之间跌停。而就在这个时候,吴家家主吴天德站了出来。”
“他做了什么?”龙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做污点证人!”侯世林恨声道,“他当众拿出一份伪造的合同,声称是龙伯父为了缩减成本,授意他采购劣质药材!他还收买了龙家的一名高管做伪证,彻底坐实了龙家‘制假售假、草菅人命’的罪名!”
“这就是当年那个把龙家推向深渊的‘死局’!”
龙凡看着手中的文件,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
原来如此。
当年他只知道家族突然遭遇变故,父亲被抓,母亲惨死,却一直没查清这背后的具体操作。
原来,这一切都是吴家在背后捅刀子!
他们不仅害死了无辜的病人,还把脏水全部泼在了父亲身上,让龙家背负着“黑心药商”的骂名,家破人亡!
“好一个吴家,好一个吴天德。”
龙凡怒极反笑,笑容森寒,“拿着我龙家的信任,当做刺向我龙家心脏的尖刀。踩着我父母的尸骨,换来他吴家十年的荣华富贵。”
“龙哥,还有这个。”
侯世林又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十年前的吴天德,正一脸谄媚地站在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背对着镜头的神秘人身边,两人似乎在进行某种交易。
“这个背影,就是道上那个神秘的‘影子’。”侯世林说道,“吴家做局之后,能迅速吞并龙家的产业而不被反噬,全靠这个人在背后运作。据说,当年龙伯父在看守所里‘畏罪自杀’,也是这个人安排的。”
“畏罪自杀?”
龙凡心中一痛。
父亲一生刚正不阿,怎么可能畏罪自杀?那是被他们活活害死的!
“吴家……影子……”
龙凡将手中的文件缓缓合上,然后内劲一吐,那厚厚的一叠纸瞬间化为漫天齑粉,随风飘散。
“证据确凿,无需再查。”
龙凡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太阳刚刚升起,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中的黑暗。
“今天是吴天德的五十岁大寿?”
“是的,龙哥。”侯世林点头,“就在西郊的绿湖庄园,场面很大。”
“好。”
龙凡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他做局害我全家,那今日,我就去破了他的局。”
“拿他吴家满门,祭奠我父母在天之灵!”
……
时间回到现在。
绿湖庄园,寿宴现场。
巨大的铜钟砸碎了台阶,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显得格格不入,触目惊心。
“咚——”
余音未绝,全场死寂。
所有宾客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张大嘴巴看着那个站在铜钟旁、一身黑衣的年轻人。
在别人的寿宴上送钟?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不死不休的宣战!
“这人是谁啊?疯了吗?敢在吴总的寿宴上撒野?”
“不认识啊,看穿着不像是什么大人物,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