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师姐,如今是何世道?魔物当前,仁义道德能挡得住那些不死怪物吗?无忌哥哥他……一心想着正面抗敌,拔除据点,可结果如何?江北尽丧,江南危殆!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手段,更快的力量!”
她脑海中闪过张无忌疲惫而无奈的脸庞,心中一阵刺痛,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决绝取代。无忌哥哥的仁厚,在这样你死我活的战争中,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我听说,崆峒派有人提议,对那些已暗中投敌的叛徒施以雷霆手段,以儆效尤,却被无忌哥哥以‘恐伤和气、引发内乱’为由压下了。”周芷若冷笑一声,“妇人之仁!若不铁血整肃,堡垒必从内部攻破!”
周芷若望向武当山主峰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坚定:“他下不了决心做的事,或许……该由别人来做。”
静玄看着掌门眼中那抹陌生的寒光,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眼前的师妹,已然不是当初那个温婉柔顺的少女,战争的残酷和对力量的渴求,正将她淬炼成一柄出鞘的利剑,只是,这剑锋所指,是吉是凶,无人能料。
武当山上的“拔楔”行动虽偶有微光,却难阻兵锋军团主力横扫天下的铁蹄。江北尽墨,江南烽烟四起,恐慌如同瘟疫,不仅浸透了抗顾联盟,更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元廷尚控制的疆域。
……
大都,皇城大内。
往日丝竹管弦之声已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压抑。龙椅之上的元顺帝脸色蜡黄,握着军报的手微微颤抖。
“一日……一日连破三关……保定路总管阿剌罕战死,所部三万精锐……全军覆没……”元顺帝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惊惧,“这些……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阶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曾经不可一世的蒙古贵胄、色目将领,此刻脸上也写满了惶惑与难以置信。他们习惯了弯刀铁骑征服世界,却从未遇到过这等杀不死、打不垮、如瘟疫般蔓延的敌人。
“陛下!”汝阳王越众而出,他面容坚毅,是朝中少有的清醒之人,“魔军之势,绝非寻常叛乱可比。其兵锋所向,不分蒙汉,不论贵贱,唯有毁灭一途。据前线溃兵及探马回报,凡抵抗之城,破后皆被屠戮一空,官吏悬首,府库焚毁。此非争天下,实乃……灭世之灾!”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建议:“当此生死存亡之际,臣请陛下暂搁成见,遣使与江南朱元璋、徐达等部义军联络。魔军当前,任何单一势力皆无法独存,唯有联合所有可战之力,或有一线生机!”
“什么?与那些南人反贼联合?!”一名老派亲王立刻跳了出来,怒目圆睁,“我大元纵有危难,亦乃天命所归,岂能与卑贱反贼同流合污!此议辱没祖宗,动摇国本!”
“若不联合,王爷是打算用大都的城墙去试一试魔军的刀锋是否锋利吗?”汝阳王冷冷反问,“还是以为,跪地乞降,那魔主便会法外开恩,留我蒙古一族血脉?”
那亲王顿时语塞,脸色涨红。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主战、主和、主联,三方争执不下,乱成一锅粥。顺帝看着这纷乱的场面,愈发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入殿中,声音凄厉:“陛下!紧急军情!魔军先锋已过保定,其游骑已出现在大都城外百余里!沿途……沿途村镇已尽数化为白地啊!”
消息如同冰水泼入油锅,整个大殿瞬间死寂。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这座帝国的中心。
顺帝瘫坐在龙椅上,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碎。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准……准太尉所奏。扩廓帖木儿,朕命你全权负责,设法与南……与朱元璋部联络,共商……抗魔之事。”
……
几乎在同一时间,濠州残破的帅府内,气氛同样凝重。
徐达看着地图上那片急速扩张的、代表魔军控制区的刺眼红色,眉头紧锁。朱元璋坐在主位,面色沉静,但微微敲击着扶手指节,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元帅,徐帅。”军师刘伯温轻捋长须,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魔军势大,已非一方之力可挡。其战略,乃是要将天下所有势力,无论元廷还是义军,逐一碾碎。我等与元廷,如今是唇亡齿寒。”
“与鞑子合作?”常遇春双眼一瞪,“想起死在他们刀下的弟兄们,俺这心里就堵得慌!”
“遇春,”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鞑子是可恨,但如今来了个更要命的。他是要我们所有人,包括你我家小,一个不留。”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大都方向,“元廷虽腐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王保保手下尚有能战之兵。若能联合,至少可为我们赢得缓冲之机,争取时间。”
他看向刘伯温:“伯温先生,依你之见,该如何行事?”
刘伯温道:“联合,乃权宜之计。可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