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傅沉声道“宁怀远，账册显影，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宁怀远喘着粗气，环视四周，忽然笑了“好，好一个精心布局。我输了。可你们别忘了——我宁家三代清廉，一门忠烈，就算今日倒下，史书也会为我留下一笔！”

    “史书会写你通敌卖国。”白挽月轻声道，“也会写你派杀手夜袭民宅，只为堵一个花魁的嘴。”

    “你得意得太早！”他咬牙，“你以为这就完了？李琰那边还没动手，南疆巫族的诅咒才刚开始！你们谁都逃不掉！”

    “那就让他们来。”她直视他，“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殿外忽有风起，吹动帘幕，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站在那里，粗布衣衫，发髻凌乱，可眼神清明，如洗尽尘雾。

    李昀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总爱撒娇讨糖吃的姑娘，此刻比任何贵妇都更像一位真正的贵人。

    太傅挥袖“来人！将宁怀远暂押府衙，待查实后再作处置！”

    两名甲士上前，架住宁怀远双臂。

    他不再挣扎，只冷冷看着白挽月“丫头，你赢了今天，可明天呢？你猜，下一个想杀你的人，会不会是你最信任的那个？”

    她没答。

    只是默默从袖中取出一朵干枯的夜昙花，轻轻放在地上。

    那是昨夜她摘下的，也是她留给过去的告别。

    宁怀远被拖出大殿时，脚步踉跄，背影佝偻，再不见半分从容。

    殿内恢复安静。

    百官低语，目光在她与李昀之间来回。

    她低下头，准备退回队列。

    李昀却忽然开口“太傅。”

    “王爷有何事？”

    “这位‘白小六’，虽身份卑微，却胆识过人，今日之举，实为朝廷除患。臣恳请太傅赐其功名，录入吏籍，以彰公正。”

    众人愕然。

    一个杂役，竟要授官？

    太傅沉吟片刻，点头“准。”

    白挽月愣住，抬头看他。

    他没看她，只淡淡道“你不是想堂堂正正走路吗？”

    她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怕被人看见。

    就在这时，她指尖微热。

    默念“签到。”

    【获得“狐心铃·碎片一枚”，可增强神魂感应，对妖气、诅咒类攻击产生轻微预警，持续时辰未知。】

    她将那枚无形碎片贴在心口，轻轻按了按。

    风从殿外吹进来，带着春日的气息。

    她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但她不怕了。

    她转身准备退下，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

    很轻，却尖锐。

    像是有人在某个房间里，又一次砸了手边最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