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听到动静，转身要逃，白挽月闪身而出，狐毛针一扬，正中他脖颈。那人晃了两下，倒地不起。
地窖里安静下来。
她喘了口气，看向洞口：“多谢道长。”
玄清子爬下来，拍拍衣裳：“谢什么，我这不也是为了口饭？你拿了账本，回头请我喝碗米粥就行。”
她从怀里取出账本，递给他看。
玄清子扫了一眼，脸色微变：“这东西，不能留太久。”
“我知道。”她说，“我得交给李昀。”
“不行。”玄清子摇头，“你现在出不去。宁怀远已经封锁了西城四门，所有进出的人都要搜身。你带着这东西，一露面就会被抓。”
她皱眉：“那怎么办？”
玄清子想了想，忽然说：“你还记得昨晚签到得的雪狐族秘术残卷吗？”
她一愣：“真言之印？”
“对。”玄清子点头，“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关键人物，让他当众说出真相……比这账本更有用。”
“谁？”
“三河镇的巡检使，宁怀远的亲侄子，宁文修。”玄清子说，“他明天要在城南校场主持春粮入库，百官都会到场。你若能在那时让他亲口承认，宁怀远的阴谋就彻底暴露了。”
她沉吟片刻：“可他怎么会承认？”
“你有办法。”玄清子笑了笑，“你不是刚得了醉仙茶种？这茶能引蜂蝶，也能……引人心。”
她眼睛一亮。
醉仙茶种，不仅能泡茶，种下去还能释放一种特殊的香气，让人情绪松弛，容易吐露真心。若她在校场附近种下，再配合真言之印……
“可我还是得靠近他。”她说，“他身边护卫重重。”
“你不是有雪娘吗？”玄清子说，“她是醉云轩的鸨母，想在校场设个茶摊，不难。”
她点头。
计划有了雏形。
她收起账本，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道长，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在我遇到麻烦时出现？”
玄清子背对她，往洞口走：“我说了，我是路过。”
“可你每次‘路过’，都刚好能帮我。”
他停下，没回头：“姑娘，有些事，现在不能说。等你签到满一千日，自然会明白。”
她还想问，玄清子却已经爬了上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独自站在地窖里，手里攥着账本，耳边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
一千日？
她默默记下。
从洞口爬出，她没回醉云轩，而是绕小路去了城东一处废弃的祠堂。这是她以前藏东西的地方，安全，没人来。
她把账本用油布包好，埋进祠堂后的一棵老槐树下。做完这些，她靠在树干上，仰头看天。
月亮出来了，清辉洒在枝叶间，斑斑驳驳。
她闭眼，再次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
【获得：月华露一滴&bp;x1】
掌心浮现出一颗晶莹的水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小心收好，心想明天得给李昀送去。他右臂的旧伤每到阴雨天就疼，月华露正好能缓解。
她正要起身，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钟声。
咚——咚——
是长安城的宵禁鼓。
她一惊，这才发现天已全黑。醉云轩那边肯定急坏了。
她赶紧起身，往回走。
路上，她经过一家药铺，看见门口贴着告示：“收购安神药材，忍冬藤、甘草、定魂草，高价收购。”
她驻足看了会儿，想起玄清子昨天说的话——她的安神汤少了一味定魂草。
她摸了摸荷包，还有几枚铜钱。正要进去问价，忽然看见药铺后巷闪过一道白影。
她心头一跳。
又是白狐？
她追过去，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头一只猫蹲着，尾巴翘着，眼睛在夜里闪着琥珀色的光。
她停下，轻声说：“是你吗？”
猫歪头看她。
她慢慢伸手。
猫没逃，反而轻轻“喵”了一声，跳下墙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
像是在引路。
她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穿过三条巷子，白狐停在一户人家的后院墙外。它不走了，只蹲在那里，望着她。
她走近墙根，发现墙上有个小洞，里面塞着一团布。
她拿出来，打开。
是块脏兮兮的布巾，里面包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她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明日校场，东南角茶棚，等你。”
没有署名。
她抬头，白狐已经不见了。
她站在原地，把纸条收进袖中，心里忽然踏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