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惠妃娘娘著的《简氏心经》收到了首饰盒的夹层里,接着传了萧琅。
“秀鸢,研磨。”
我将药方放在一旁,取了雪白的浣纱纸,重新誊写了一遍,之后将原来的药方也依样藏到了首饰盒的夹层。
这首饰盒还是我从花朝国带过来的,平日里只用来盛放一些我爱惜的珠宝,苏烨熙送我的那根簪子就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我用中指抚过触感滑润的簪身,紫玉雕成的凤颜花好似马上就要开发,含苞待放的样子美极。
如果这张药方没有任何问题,那么惠妃确实是含冤入狱,当年澹台磊给惠妃的欲加之罪也就找到了证据,想到这儿,我竟隐隐的有些兴奋。
“公主。”翡儿上前福身道:“萧御医到了。”
我将手递给她:“走,咱们去外厅。”
秀鸢仔细的将我的首饰盒收好,这才跟在了我们后面。刚才我做的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这会儿等我和翡儿出了门再收首饰盒显然是不想翡儿知道首饰盒放在哪儿,有这样一个如此细心贴心的人在身边,我也许真是上辈子积了德。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见我出了内室,萧琅跪地行礼道。
“免礼平身。”
“公主可是身子不适?”萧琅关切地望向我。
“萧御医坐吧,今日不用你诊脉。”我微笑着端起了茶碗。
萧琅坐到了椅上,紫竹已给上了茶水。
我将药方递给他:“劳烦萧御医给看看。”
萧琅接过药方凝神细看,半晌后抬头道:“公主是想让微臣看什么?”
“这方子可有问题?”
“这是个治疗伤寒的方子,除了必要的药材之外,另加了些温补的药,可见喝药之人身子并不好,但公主身子强健,这方子并不适合公主的体质。另外,这方子的用药也很是谨慎,一看就是出自名医之手,尤其是加的这一味枸杞,简直是画龙点睛。”萧琅评价道。
“难得有人让你这样评价。”我低头抿着茶水。
“敢问公主,这方子是哪位名医拟的?”萧琅疑惑地道。
“是惠妃娘娘。”我并没有避讳。
“惠妃娘娘?”萧琅惊得瞪大了眼。
“这就是当年陈妃娘娘暴亡时所用的药方,方子是惠妃娘娘亲自拟的,惠妃娘娘的往事你多少也听说了些吧。”我拿着杯盖一下下搅着杯中的茶沫。
“可是,这方子并没有问题啊,怎会致人暴亡?”萧琅仍是不解。
“宫里的老人同本宫说,陈妃死时七窍流血,偏偏当时司药坊找不到药方,司律司便认定是惠妃娘娘因嫉妒加以谋害,既然药方没有问题,那就是侍药的人有问题了。”
萧琅沉思了一会儿,笃定地道:“微臣敢以性命担保这药方并无问题,只是当时怎会没人将药方拿出呢?”萧琅提出了另一个疑惑。
我望向他:“这宫里出的所有药方司药坊都有记载,偏偏少了惠妃娘娘写的那张,想必是有人刻意毁了,本宫猜着,惠妃娘娘也有保留药方的习惯,当时没有上交是因为挽回不了大势,想留着以证清白,可惜上天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这药方本宫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得到的。”
萧琅叹息道:“这样一位好医者,真是可惜了。”
“萧琅,本宫且问你,若有一日本宫与他人对簿公堂,你可愿为本宫证明这药方并无问题,以还惠妃娘娘清白?”我说这话时,秀鸢紧张的捏紧了帕子,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每当她紧张或是害怕时就会牢牢地捏紧帕子。
萧琅虽是个书呆子模样,却满腔正义,为人耿直,他当即答道:“微臣愿意。”
“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萧琅已经成了我看重的人,加入了我的阵营,也许是他心直口快地告诉我可以置苏烨熙于死地,也许是他每每见了秀鸢就会傻傻微笑,也许是他替我诊病时的尽心尽力,其实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对我来说是好的,但我总觉得追随者越多,我身上的担子就越重。
“公主?”
萧琅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我笑道:“是本宫失神了。”
我喝了口茶道:“本宫还有一个人要向你打听,你与白鹭相熟吗?”
“公主说的是司药坊的白掌事吧。”萧琅确认道。
“正是。”
“白掌事精通药理,为人古板谨慎,平日里不苟言笑,对自己很是严苛,才十九岁就考到了掌事的位置,萧某很是敬佩。”萧琅称赞道。
“你还不是一步登天到了御医的位置,反倒羡慕起别人来了。”我挪揄他道。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