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林峰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咂了咂嘴,“这地方太寒碜了。到处都是白骨茬子,阴气森森的,住这儿我都怕得风湿。让你给我泡茶,我都怕茶里飘出一股子骨灰味儿。”
站在一旁的石矶,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是她的道场啊。
虽然比不上昆仑山那种洞天福地,但在散修圈子里也算是有名号的。怎么到了这位爷嘴里,就成了狗都不住的破烂窝了?
“公子,那我们……”石矶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装修是肯定要装修的,但不是现在。”
林峰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金凤仙子,随手撕开面前的空间,露出一道通往朝歌城的虚空裂缝,“我得先回一趟朝歌,这几日没回去,那是几个丫头怕是又要闹腾。金凤,你先带这块石头回岛上。”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石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让她认认门,顺便让她知道知道,咱们家的门槛到底有多高。别整天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搞得好像我欺男霸女似的。”
话音落下,林峰一步跨入裂缝,身形瞬间消失。
云头上,只剩下碧霄、金凤和石矶三人。
“走吧,新来的。”
碧霄把手里最后一把瓜子壳潇洒地扬在风里,拍了拍手,自来熟地揽住石矶僵硬的肩膀,“别苦着张脸了。等会儿到了地方,你别把下巴惊掉就算你定力好。”
石矶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岛上?
难道这位公子还有什么了不得的道场?
金凤仙子没有多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抬手祭出一道五彩霞光,卷起二人,直接发动了跨域传送神通。
嗡!
空间转换,斗转星移。
当石矶再次脚踏实地时,一股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扑面而来,呛得她猝不及防地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这……这是……”
石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捂住口鼻。
那不是普通的先天灵气。
那气流呈灰蒙蒙的色泽,厚重,古老,仅仅是吸入一丝,她体内那停滞了数万年的太乙金仙瓶颈,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松动声响。
混沌灵气?!
这种传说中只存在于混沌深处、连圣人都要小心翼翼炼化的高等能量,竟然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在这个岛上随意弥漫?
“别傻站着,吸多了你会醉氧的。”
碧霄推了她一把,指了指脚下的路,“走两步?”
石矶机械地低下头。
这一看,她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脚下的地砖,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的道韵。
那是……悟道石?
拳头大小的一块悟道石,在洪荒就能引发一场血流成河的争夺战。可在这里,这种无价之宝竟然被切成了一块块方砖,铺成了一条长达数千米的林荫小道?
暴殄天物!
丧心病狂!
石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她踮起脚尖,生怕踩坏了哪怕一块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一个乞丐误入了皇宫的藏宝库。
“这就吓到了?”
金凤仙子走在前面,看着石矶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来时的窘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点东西,在岛上也就是用来垫脚的。真正吓人的,还在后面呢。”
三人穿过一片由先天灵根组成的“杂草丛”,来到了一座恢弘大气的宫殿前。
宫殿前的广场上,几道倩影正在忙碌。
“姐妹们,来活了!”
碧霄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公子又拐回来一个……哦不,是带回来一个新姐妹!”
听到声音,那几道身影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来。
石矶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第一眼,她看到了一个正在修剪花枝的女子。那女子身穿淡金色宫装,气质雍容华贵,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仿佛统御诸天的女皇。
即使手里拿着剪刀,也掩盖不住那一身浩瀚如海的太阴与太阳交织的气息。
“羲……羲和娘娘?!”
石矶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那是上古妖庭的天后!是帝俊的妻子!是曾经统御亿万妖族、连圣人都要给几分薄面的顶级大能!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在……修剪花草?
“哦?是个石灵?”
羲和放下剪刀,优雅地擦了擦手,目光温和地扫过石矶,“根脚尚可,就是品味差了点,这身衣服灰扑扑的,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