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说她辰时出谷时倒是答应得干脆,可现下都是何时辰了,莫说人影了,连个药材筐也未见着!
难不成这天枢附近当真出了问题?她寻个魔物竟如此勤奋且又费脑筋?
诶,圭玉姑娘这仙官做的也属实不易哦~
如此想着,他又去谷前逛了一圈,从种下的紫檀木视察到药圃中的珍稀药材。
嗯,都长得很不错,想来那群弟子最近还算用功。
他笑眯眯地抚了抚长须,忽而见着一鬼鬼祟祟的团子正在他的药圃中穿来穿去。
重阳手中的拂尘抖了抖,连忙走上前,待看清后,忙唤道,“你!!你在做什么!!”
圭玉的身形一僵,变作人形,将方才刨的药材往身后藏了藏,故作正经地看向来人。
重阳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多出的几个土坑,气得胡子抖了抖,“你,你挖我药材做什么!哎哟,我的宝参我的莲……”
圭玉撇了撇嘴,觉得他有些小气,他这块地这么大,她拔两根怎么了。
他都做多久神仙了,怎这点气度都没有!
重阳心在滴血,偏偏面前这小贼还一副他小气抠搜的模样,更是气得他脸色迅速变化着。
这都多少年了!从前她来这就挖他的莲,怎现在做了神仙还做这种事!
哎哟,先前挖就挖了,反正也是用在了公子身上,他也就认了。
这,这次又是何意啊?
知晓同她讲道理也讲不明白,他深吸一口气,缓下声来,好声好气同她说道,“圭玉啊,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伤了需得用药?”
圭玉眨了眨眼,这人变脸这么快?表情怎么有些猥琐……
但好歹确实挖了他的药,因而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我最近感觉有些虚,想补一补。”
“虚??”重阳绕着她转了一圈,将她从上到下点了一遍,这吐息,这手劲,这厚脸皮。
虚在何处?
他现下倒是被她气得有些虚!
圭玉认真点头,面不改色,“除魔是件费神费力的事,我不得先备着些药?”
她竟还理直气壮!
重阳的脸色一绿,实在难言,视线又扫过那几个坑,哄着自己默念道,算了算了,几株药材而已,他也不是给不起。
他的面色平复下来,又问,“今日要你送去药堂的药材,可有送到?”
“自然送到了。”圭玉点头,她可是一大早便去了,半点没拖沓。
怎么也算是为他做了些事,因而拿他两株药材怎么了嘛。
“那药钱呢?”重阳朝她伸出手。
圭玉极快瞥过他的掌心,呆在原地,未应话。
重阳有些疑惑,又重复了一遍。
圭玉见他如此执着,实在蒙混不过去,有些心虚地应道,“没,没了……”
“没了?!”重阳惊在原地,声音也变了调,“送去的药材那样大一筐,应是不小的一笔,全,全都没了?”
“是药没了,还是银钱没了?”
圭玉见他憋红了脸,好心劝道,“道长都做神仙了,怎还如此在乎这身外之物……”
重阳未想到她竟还能厚着脸皮说教起他来,气笑出声,“这毕竟是人间,仙术怎能乱用?我这药人谷可是有一大家子人要养。”
见她又心虚起来,他憋着气又温声问她,“圭玉啊,你可是用在了何处?还是掉了?这山镇也不过就那些东西,怎能一日之内全用了出去?”
那袋钱有这么多么?
听他如此说,圭玉又有些后悔,早知道便不给他那么多了,顺点回来才对。
但……给都给了,总不能现在去人家那里偷回来吧?
她仔细考虑起来,可他那病殃殃的模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圭玉叹了口气,闷声道,“反正就是没了,大不了我回无妄拔点扶璃的仙草赔给你……总之,你现在找我要那定是没有的!”
说罢,将方才挖出的药材又往袖口塞了塞。
重阳当真要被她气得背过气去,公子,公子在何处!
他要告她的状!
到最后实在无法,只好应下她说的拿仙草来赔。
此外,她这些日子在药人谷一日,便要替他送一日药!
圭玉极不情愿地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被他赶出药圃后,忍不住朝他扮了个鬼脸,这老头实在小气!
翌日,她又起了个大早,认命地抱着一筐药材去药堂。
堂倌见着她,有些惊讶,“姑娘怎又来了?药人谷最近送药这样勤么?”
圭玉点了点头,将药材放好,示意他清点,这次盯得紧了些,没忘记要钱。
堂倌见她瞧着年纪不大,独自一人背着这么大的筐出入药人谷,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