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商主活着,慕容家才有未来。”
圭玉蹙眉听着,抬目看去,见那慕容远已满目憎恨,夺过一人腰间的匕首,疯狂地刺向慕容奚。
她连忙上前去救,却被胡梭等人拦住去路。
刀刃扎入体内,慕容奚虽侧身,却还是由它刺入了肩下,她抬头看向他,眼中竟笑盈盈的。
她微启唇,毫不犹豫拔出肩口短刀,鲜血如注涌出,却未能阻止她的动作。
“叔父,你安心去吧!”
她微启唇,语气温柔,将刀刃扎入他的喉间,鲜血顿时爆开,洒了她半边脸。
她努力站起身,嫌恶地蹭去嘴角血渍,往前走了几步。
胡梭已满头冷汗,险些被圭玉扎穿。
他忙开口道,“慕容奚!还不叫她停下,你是要灭口吗!!”
圭玉冷着脸停下动作,他便往后缩了缩,直至退回慕容奚身后才缓下神色。
“塔巴尔塔!”他嘀咕着骂了句,神色骇然,“你从哪儿寻来的打手,下手好狠!”
周边打斗也随之停下,死去的人并不多,有几人被抓起,扔至慕容远身旁。
圭玉扫过一眼,皆是商队中的熟悉面孔,虽未打过照面,她却也猜到,恐怕是站队慕容远的那一批。
慕容奚轻笑,开口安抚那胡商,“行了,多分你一成利,这里货损及医药皆可算我头上。”
那胡梭这才缓下神色,笑眯眯地搓了搓手,说道,“还是慕容商主讲人情道义。”
他站起身,又吹了声哨,将其他人唤回。
圭玉走至慕容奚面前,手中剑端抬起她的下巴,冷淡开口,“你利用我?”
慕容奚拂去额前长发,眼中笑意不减,无畏道,“圭玉姑娘只说做我的打手,事实也确是如此,虽有利用,却不算欺骗。”
她话说的没错,圭玉却还是不太高兴。
她的手微动,一只玉镯于袖口落下,在慕容奚面前摔成了几段。
她皱起眉,垂眸看去,抛下剑。
慕容奚愣了愣,拿起一块,沉默片刻后又站起,让众人休整片刻后再返程。
诸事皆安排好,她又走回圭玉身边,挨着她坐下,鲜血已浸透半边衣襟,血腥味极重。
圭玉瞥过一眼,说道,“不去包扎?”
“就待小圭玉帮我呢,旁人皆是大老粗,我好歹是女子,又实是没法自己动。”
“……”圭玉不满地鼓了鼓脸,接过她手中伤药,未拒绝。
简单止血过后,两人皆靠着树休息,许久未言。
圭玉余光间瞥见她手中玉镯碎段,竟捡回去了么?
“慕容远是我的叔父,我早知他有异心,却一直寻不到出手的机会,直至今日有圭玉相助,才能做成。”
她话向来说的好听,圭玉听了,神色便缓和许多。
她实则也并不多生气,这些确实是慕容奚自己的事,她也答应了要做她打手以换阿容的解药。
只是被蒙在鼓中,难免有些不悦。
“圭玉姑娘见过他了?他瞧着如何?”慕容奚看向手中物件,轻笑了笑。
圭玉皱眉,幽幽开口道,“你们二人好生奇怪,他也同你问了一样的问题。”
慕容奚面上笑意顿时止住,僵直许久才归于平静。
圭玉说话向来直白,有话便要问,“你们二人什么关系?”
“不是说过是男宠么?”
“只是这样?”
“……”
慕容奚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圭玉姑娘觉得……我如何?”
圭玉想了想,应道,“十分聪明有本事,同你一起来的那些人皆很依赖信服你。”
“我也这样认为。”她勾起唇,满目肆意张扬,语气软下许多,“兄长也向来如此认为。”
“兄长?”
“嗯,我的兄长。”
圭玉愣了愣,猜到她说的人是谁,她瞧出她和那叶公子模样的相似,却未曾想到,是兄长么?
两人性格……实是差别有些大。
见圭玉并不意外,慕容奚的神色也自然许多,她的语气平静,好似并不是在说同自己相关的事。
“我自幼便知晓,兄长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玩心颇重,却无大志向,根本担不起慕容家中重担。
虽是如此,我一身本事,却也尽数从他那处学来。”
她笑了笑,语气调笑,“我从他那里学到,却比他更强,这是何道理?”
“娘亲是慕容家主从熵留抓来的银奴,生下兄长后,族中并不满意,她身体亏损,落胎几次,最后生下我便这样去了。”
“兄长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男人,唯有一点……待我很好。
虽是血亲,他复姓慕容……我却不配这个姓。
他总是笑着同我说,‘阿银,你想要什么,我皆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