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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及她的话,泱泱黑了脸,冷笑出声,露出一颗尖牙,明晃晃地挑衅着面前的兔子。
往日圭玉养了一大堆这些玩意儿,没甚么用处,聚在一起便是生,未过多久一窝接着一窝。
他本来就看着不喜,谁知圭玉倒是上心,每年将要入冬时便唤他去给兔子们织耳套。
兔子生兔子,一个接一个,一年接一年,简直要将他逼疯。
一想起这些,他脸上的神色更加凶厉,吓得那团子耳朵都耷拉下来,好不可怜。
圭玉皱着眉上前将它拎走,决定还是将它带去阿锦那边,或许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些。
﹉
翌日。
圭玉终还是赴了南浔的约,她本对此实是不感兴趣,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宋元宁向她提了一嘴。
说,南公子旧时为太子伴读,同其关系极为亲近,而今要说谁有进去东宫的法子,便只有他了。
话已至此,她又如何能不去?
信中地点定的是城东一家名为“听鹂阁”的地方,她方下马车,便见有人在前等着。
青白锦衣,模样倒是清俊好看,只是先前对他的印象在那,横竖上下看着,却觉得实是文弱居多,一碰便要倒了。
“圭玉姑娘。”南浔见着她,眼睛亮起,快步上前,朝她拘礼,“姑娘上次走得匆忙,我便擅作主张问了公主姑娘的名讳,又,又得知姑娘平日里爱看戏,便,便……”
圭玉好奇地打量着他,说道,“上次在祭礼中听你读祝词时,还未觉得你讲话结巴。”
南浔的脸色一红,僵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话。
“姑娘当时也在吗?”
圭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听鹂阁四周情景。
此处三面环水,而宴设临水,正对着的前方一座小巧玲珑的戏台,以紫檀木为架,绷着一面质地上乘、洁白如雪的吴绫。
台前悬着两对琉璃风灯,光线温润,将绫幕映照得恍若月华凝就。
竟是皮影戏。
圭玉来了兴致,走上前同他一齐落座。
此处不止他们二人,旁的几个公子小姐们见着他们过来,也笑着站起拘礼。
圭玉偶尔应声,只是态度并不热忱,目光一直盯着台上的戏。
班主于一旁候着,耳边皆是洞箫与古琴合奏乐声。
皮影人偶皆做得极为精巧,纤腰若素,衣袂飘飘。
见圭玉看得专注,南浔面上的笑意也随之温和许多。
一曲未罢,有人倏然大声开口,语气戏谑,“闻及圭玉姑娘是蔺太傅的义女,难怪南浔你如此上心。”
“今日特意在此设宴,准备了这么多讨其欢心,可是有何不能说的意图?”
说罢,他哈哈大笑出声,将那乐声打断。
皮影人偶也不动了,僵在原地
班主发着怔,尴尬地笑着,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唤他们继续。
那人挑了挑眉,又道,“怎么了?为何不继续演了?”
班主搓了搓手,额前滴下一滴冷汗,走至南浔的面前,小声说道,“南公子……这,这还继续吗?”
南浔的脸色也不好看,皱着眉看向那人,说道,“郭元,你说什么——”
圭玉轻笑,打断了他的话,问道,“蔺如涯的义女这一名头竟如此有用?”
郭元笑了笑,凑近些说道,“蔺太傅虽已归乡,但谁不知陛下太子如何看重,旁人自不敢懈怠,巴不得上前亲近。”
圭玉了然地点了点头,似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南浔皱紧眉,急切地开口,“圭玉姑娘,我并非……”
那郭元还笑着想拍他的肩,大咧咧地说着,“往日蔺太傅仍在上京时,我爹便想让我拜入他的门下,可惜没得到机会。”
“没想到今日能有幸结识其义女,也幸得南浔在这么好的时机能想起兄弟我。”
这话说得,倒像是大言不惭地将圭玉视作一个玩意儿,奇货可居,实是失了体面。
圭玉依旧笑着看着他们,目光阴冷许多,无甚温度。
“够了!”南浔冷眼出声,将那人拉开。
他往日性格太好,从来都一副守礼温和模样,何曾像现在这样冷言过。
郭元挠了挠头,面露不解。
圭玉冷嗤,这皮影戏未曾看完,瞧他们这些人也足够有趣了。
她站起身,转身便走,懒得同这些鱼目凡人计较。
南浔见状,掌心沁出冷汗,忙追上前,诚恳低头说道,“今日之事实是我招待不周……惹恼了圭玉姑娘,我……”
“惹恼?”圭玉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我确是有些不高兴,你当如何恕罪?”